时芹瞪大了双眼,茫然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时乐尘点头。
冷不丁的要跟自己儿子长长地待在一起,时芹还是蛮羞怯的,记忆中她好像嫌少和他待在一块过,就算是有,一两天便又走了。
现在,是被允许了吗?
时芹犹豫,“但是你的学习”
时乐尘打断她,“不耽误的,而且两周后我就考试了,两天考完就是暑假了。”
“那我们先去看看你外婆,看完后我跟你回家。”时芹弯弯眸,眼神里漾出明媚。
时乐尘有个家。
不,或许说是个临时住所。
房租一个月四千三,包含水电费,两室一厅,是为了方便他假期有地可待。
至于为什么不租一室一厅……
时乐尘看着时芹,抬手为她拂去耳边的碎发,好像五年前,他就已经比时芹,他这个生母高了。
“对了,也不知道你舅舅知道不知道,咱不告诉他,省得他担心,唉,到时候也要再问问医生你外婆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前段时间……”
时芹喋喋不休,絮叨着。
时乐尘听着,不曾打断。
约莫半个多小时,来了个小警官。他敲了敲门,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时乐尘道了谢,牵着时芹离开。
其实有预料的,他给时芹喂的药可不仅仅只是镇定作用……
“作用巨大!时哥!你不懂我们学渣的痛!你那笔记就是我们的保命丸好吗?百分之二十的重复率!苍天啊!没有你,导员办公室门口的露台能站满学生!”
时乐尘把手机拿远了些,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将时芹哄睡着他便出了门,原是想给他名义上的舅舅时旭打个电话,却不料周毅先来了电话。
“……你都不知道你的笔记市场价已经炒到两百块一份了!”
捕捉到钱这个字眼,时乐尘开了口,“我已经跟导员请过假了,最近不会回宿舍了,笔记我还没做完。”
“啊?笔记是次要的,你还参加考试吗?还是说一直到考试前你都不会回来了?”
周毅话里满含担忧。
而身后的李然闻言,下意识看向了裴则屹,对方依旧在打游戏。
“会参加的。”
随着时乐尘的声音落下,还有一道游戏失败的声音。
李然眼神闪烁一下,起身走到了周毅身边。
“你的考察作业怎么办?”
周毅捣蒜似得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今天魏老师布置了考察作业,让组队做PPT来着,要求是两个人,一人制作一人讲解。”
因为李然的掺和,周毅外放了声音。
“没事,我会联系老师进行说明的。”
时乐尘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风声。李然和周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一瞬间,寝室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地都能听见。
后知后觉,周毅和李然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转身看去,裴则屹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游戏,斜靠在椅子上,耳机一戴,举着手机看起了小视频。
是打扰到了裴则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