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退烧就去洗澡,时乐尘真能造!
并没有去敲门,裴则屹径直走到时乐尘的位置坐下,他把烦死你往桌子上一放,裴则屹打开了最近看的书。
——白莲花自我修养。
「对待恋人的过错要耐心,温声细语劝解,不要太强势。」
裴则屹的目光落在温声细语上,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躁意。可撞到了他心气不顺的时候,他压根不愿意说话,更别提温声细语了。
……
这个澡时乐尘并没有洗多久,打了泡沫,冲掉身上的粘腻,随后便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了浴室。
“裴则屹?”
在寝室里看到裴则屹,他并不奇怪,只是看到了坐在自己椅子上的裴则屹,时乐尘不解,抬脚走了过去。
“不是刚退烧吗?”
裴则屹一动不动,稳如大山。
时乐尘走过去,“嗯。”
头发还在滴水,还没来得及被擦拭的水滴,顺着发梢,一颗接一颗落在颈间。
水珠滑过苍白纤细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裴则屹瞧着,湿发贴在额角、鬓边,衬得眉眼愈发清浅柔和。大抵是时乐尘刚退烧不久,脸色依旧透着一层薄瓷似的白,唇色浅淡,眼尾却因生病晕着一点软红,整个人像被雨水浸过的月光,干净得近乎易碎。
裴则屹目光变得深沉,在时乐尘距离自己两步之远时,他动了,起身一大步跨过去,抢过了时乐尘手里的毛巾。
“哎!呦!干嘛嘞!”
不管时乐尘的抵抗,毛巾包裹住时乐尘的头发,开始上下左右擦拭。
动作不算温柔,带着股强势,以及一些裴则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
“别揪!别揪我头发,嘶——动作轻点。”
时乐尘空了的手戳了裴则屹,而另一只手紧紧捏着盆缘,怕掉在地上。
裴则屹没有应,一个劲地擦。
起初时乐尘还嚷嚷,后来他一疼就伸手去戳裴则屹,戳上戳下,最后专挑戳到的软地。
最后,踩着时乐尘即将发飙的边缘,裴则屹松开了。
一边默默观察的系统:【………………】
“你最近是变成哑巴了吗?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裴则屹捏紧了毛巾,硬邦邦俩字,“没有。”
时乐尘扯出自己的毛巾,“没有就没有。”
毛巾被扯出,时乐尘丢进盆里,将盆放在了一边,打算晚上去阳台用洗衣机洗。
“给你带了饭。”
时乐尘大大方方收下,“谢谢你。”
坐在椅子上,时乐尘擦饭盒,看着明显是两个人份量的饭,时乐尘存心憋坏就不说话。
最后裴则屹紧巴巴又挤出一句话,“我也还没吃。”
时乐尘扭头,眯眸一笑,“怎么没吃呢?”
裴则屹一脸你觉得呢。
时乐尘装不明白。
“给你送饭。”
仅四个字,包含了裴则屹所有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