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时乐尘手脚并用,企图爬起来。
“时乐尘。”
裴则屹被吵得脑袋疼,下意识伸手去抓时乐尘。
时乐尘一个用力,想要甩开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却没能如愿,反倒因为自己身形不稳,直接被拽了个踉跄,再次后背着地。
“跑什么?”
裴则屹是刚从教学楼出来的,原本打算抄近路,结果路上遇到了个疑似尸体的东西。
他心大,直接两三步走上前,准备看看是不是凶杀,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帮忙报个警。
结果,不是……是时乐尘在睡觉。
后背升起密密麻麻的疼,时乐尘反应过来,发现些不对劲。
这声音好熟悉。
好像是……
“柳树下不允许睡觉。”裴则屹提醒。
他妈的裴则屹!
时乐尘扭头,怒瞪裴则屹。
绿莹莹的灯,靠得近了,大抵能看出些人样。时乐尘心脏继续提在嗓子口,堵着一口气。
“谁规定的?我还就睡了咋滴?”
裴则屹嘴上不说,心里回了句,好独特的品味。
“你来这里不是来睡觉吗?难不成是因情寻死吗?咋滴啦?这个湖不够你跳我挡住你的路了?”
“真不知道你大半夜装鬼想要吓谁?”
“我以为你是尸体。”
裴则屹松开了握着时乐尘的手,也怪他,多待那么一会,现在被时乐尘叭叭叭怼。
“你才是尸体。”
时乐尘眼看裴则屹起身就要走,想到还在泛着疼的后背,他不干了,直接伸手抓住裴则屹,用力往下拽的同时,双腿夹住裴则屹的大腿,企图一个反转,把人压到地上,让对方体会一下刚刚硬生生后背着地的感觉。
然而,失算了。
他用力的同时,裴则屹也紧急避险,在摔倒和压人两者之间,他果断选择压人。
然后,咚得一声,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
时乐尘又后背着地了。
这一次比较惨,他的唇紧紧挨着裴则屹的……
胸。
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唇开始发麻。
他的脸整个被埋在裴则屹的胸口处,紧紧相贴,慢慢地时乐尘开始呼吸滞涩,头皮发麻,淌着鲜血的唇,疼痛越演愈烈,在大脑里流窜,几乎是瞬间,生理性眼泪流出。
疼。
真他妈的疼。
还多了股铁锈味。
裴则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和时乐尘是错着撞在一起的,胸口因时乐尘的呼吸而灼热,滚烫……湿润
湿润
艹,哪来的的湿润
“时乐尘你吐口水了?”
时乐尘心梗,听着裴则屹的话,呸了一口,“吐了。”
裴则屹:“……”
真他妈恶心!
裴则屹甩开了时乐尘拽着自己的胳膊,然后单手撑着,另一只手去掰时乐尘的绞着自己的腿,毫不留情地拽开。
“你够恶心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