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朵的话让云笙愣了很久,他盯着脚踝上被砸出一点点痕迹的法器发呆,直到屋外传来猛烈的响声才回神。
屋门被人大力推开,云寒渊快步冲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眼睛红红的云笙,急忙将他抱起来问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云笙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生气地说道:“我不要走,你放我下来!”
云寒渊根本不听他的,抱着他就往屋子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云笙给拉扯住,他低头一看,才看见云笙脚踝上的链条。
云寒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咬着牙骂道:“他居然敢这样对你!我要砍了他的脑袋!”
云笙连忙捂住自己的脚,凶巴巴地回骂道:“不许你伤害他!这是我自愿的!”
听见他的话,云寒渊身形顿了顿,这才认认真真地看着云笙。
云笙因为身体特殊,身子又弱,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长这么大就没受过一次委屈,也不愿受一点委屈。现在被夜千冥这样锁着,居然说是自愿的。
云寒渊这才回味过来,云笙也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夜千冥。
这可就不好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骗他道:“你先跟哥哥回去,四大家族抓了夜千冥后不会立马处置他,到时候我再偷偷把人救出来。”
要不是云笙知道剧情,他都要信了他哥这话,他咬着唇摇头,求着他哥说道:“哥哥,你就等师兄回来吧,我就只是想和他说几句。”
云寒渊捏了下眉心,见云笙软硬都不吃,语气加重几分道:“你见不到他了,四大家族的人发现他的行踪了,现在正往那边去,你乖乖听话,跟我回去。你看看你在这过的什么苦日子。”
云笙听见四大家族正在抓夜千冥,抓着云寒渊的衣襟焦急地说道:“哥哥,你带我去找师兄吧,求求你了。”
哪知云寒渊就和没听见一样,伸手就去捏云笙脚踝上的玉镯。
这玉镯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器,竟然连他这个化神期的修士都捏不碎,在院子里面等着的云擎岳和仙鹤老翁见状,也细细研究了会,还是仙鹤老翁阅历高,说道:“要想解开,还得将阵眼破了。”
小屋外,夜千冥设置的禁制被四大家族修为高深的修士们联手破掉,这些禁制本来是不容易破的,只是四大家族的派来的人格外地多,再加上蓝家那个化神后期的修士,禁制最终还是被强行破坏。
禁制是被破坏了,但绑着云笙的阵法没被破。
这个阵法根本难不住闭完关修为突破至化神中期的仙鹤老翁,老翁直接走到院子中间,将阵眼给破了。
哗啦一声。
云笙看见玉镯上那根长长的链条从玉镯处断裂了下来,他的脚一轻,链条断了,但玉镯还是好好的戴在他的脚上。
云寒渊将他带出了木屋,伸手就要捏碎云笙脚踝上的玉镯,被云笙死死捂住。
云笙瘪着嘴生气道:“不许弄碎,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像头护食的小野兽一样,第一次对着云寒渊露出带着点攻击性的神情,云寒渊差点被他气死,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收回手哄道:“好好好,我不弄了,哥哥带你回家。”
云笙这才松开自己的手,气哼哼地从云寒渊身上下来,鼓着脸说道:“我自己会走,我有腿!”
小混蛋真爱记仇。
云寒渊见他不像要逃跑的样子也就由着他去,一旁的云擎岳拉着云笙左看右看,瞧见他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眼前猛然一黑,提着剑就要去宰了夜千命,还是被云寒渊一把拉住道:“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笙笙先带回去。”
云擎岳瞪着眼睛,圆鼓鼓的肚子上下起伏几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等四大家族抓了夜千冥再收拾他也不晚。
他知道夜千冥对云笙心思不纯,但他没想到夜千冥会对云笙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来!
他当心肝宝贝一样宠的小祖宗,怎么就被人这样欺负了去,还给锁在了屋子里面,想到这就气得不行。
仙鹤老翁倒是他们三人中最沉得住气的,他走到云笙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笑着问道:“为师教你的那个法术忘记了?”
桃花锁刚被下的时候,云笙问仙鹤老翁要过一个可以制夜千冥的法术,这个法术可以短暂地控制住夜千冥,云笙确实没用过。
他抿了抿嘴,心里有些虚,面上却气哼哼道:“谁让师尊只教了一次,我早就忘了,实在太复杂了!”
仙鹤老翁也不生气,惩罚似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说道:“你个小糊涂蛋,为师再教你一次。”
云笙心不在焉地又学了遍,他边学边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被夜千冥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变得一团糟。
刚搭好没多久的秋千倒在了地上,刚栽下去的几棵果树也全倒了,还有建了一半的亭子被毁了,刚挖的温泉也被震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