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千冥和旁人不同,他有着非常强悍的自愈能力,被撑爆的脉络又重新长好,不等脉络完全修复,体内的力量又将经脉重新撑破。
如此反复多次,疼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夜千冥忍痛已经刻进骨子里面,除了吐了几口血之外,竟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在阵法内的小云朵急得团团转,它看见夜千冥连连吐出几口血的时候,差点吓死。
盯着他又看了会,发现除了吐血外没其他反应,小云朵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夜千冥现在正在接受传承,正是要紧的关头,绝对不能中途打断。
不然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它转头看着窝在软垫上已经失神的云笙,又不忍心云笙这么难受,只能用自己的身体贴在云笙烫人的脸颊上,小声安抚道:“主人,再忍一忍,只要夜千冥继承完传承,我们就能出去了。”
像条蛇一样不断扭动的云笙根本听不清小云朵在说什么,他难受地趴在软垫上,全靠着本能,隐约捕捉到夜千冥的名字,勉强睁开迷离的眼睛,断断续续地喊着夜千冥的名字。
他闻着身上夜千冥衣服上的味道,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啜泣声中夹杂着痛苦又难耐的呻吟声。
小云朵见他毫无章法,怕他弄伤自己,从云笙的乾坤袋内又拿出一床新的被褥,铺在云笙的一侧,它知道云笙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它的话,还是哄道:“别趴在软垫上,会疼的。”
云笙今天断断续续发作了几次,加上又没好好休息,体力早就透支。
他趴在软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可他又实在难受得厉害,满脑子只想着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不知是回答小云朵的话,还是自言自语,声音带着潮湿的味道,“软。。。软垫好。。。”
说完后,他忽然紧紧咬着唇,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脱力地趴在软垫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小云朵见他这样,又找出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掰开云笙的嘴,给他喂了好几个,喂完又给他喂水,边喂边哄道:“多喝点水,不然要脱水了。”
云笙就着水咽下丹药,胸膛剧烈起伏着,几个呼吸间,又难受地蜷缩起来。
蚀骨的痒意,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一般,难受得他要发疯了。
云笙撩开自己的衣服,略微恢复一点力气后又毫无章法地想让自己好受点。
可是一碰到就疼得抽气。
他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眼睛,茫然又痛苦道:“好疼啊。。。为什么会这样。。。”
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又难受又疼,即使疼得厉害,还是控制不住想要缓解身上的这股难受劲。
小云朵急忙拉住他的手,心疼道:“都伤到了,主人你再忍忍吧。”
它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可笑,云笙要是能忍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可它又实在没办法。
怕云笙还像上次那样用匕首划伤自己,小云朵特意把云笙的乾坤袋给收了起来。
它紧紧拉着云笙的两只手,不敢再让云笙瞎弄。
他本就娇嫩,那不同的地方更是如此。
小云朵见云笙难受的又重新趴在软垫上,衣衫凌乱,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它忍不住开始埋怨夜千冥,若不是夜千冥那常年拿剑的手长得那么粗糙,主人也不会变成这样。
像个蛮子一样,简直可恶至极!
小云朵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自言自语道:“早知道这样,刚才还不如让他亲亲主人,至少主人这会儿就不会那么疼了。”
浑身难受的云笙像是对夜千冥格外敏感一般,他没听懂小云朵到底在说些什么,但知道似乎在说夜千冥。
他撑起身体,下意识地向远处望去。
迷蒙的眼睛透过阴影看见远处的黑暗中,盘坐着一个人影。
云笙沾着泪水的睫毛颤了颤,朝着那处幽幽喊道:“师兄。。。”
声音似是委屈,又似埋怨,更多的是无意识地依赖和渴望。
远处的夜千冥似乎没听见,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夜千冥的方向走去。
小云朵拉都拉不住他,焦急道:“主人,你出不去的。”
透明的阵法将云笙困在其中,云笙靠在阵法透明的屏障上,看着夜千冥喃喃自语道:“师兄。。。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呀。。。”
吸收到关键时刻的夜千冥终于听到点动静,他倏地睁开眼睛,看见满脸潮红、衣衫凌乱的云笙靠在阵法上,委屈又渴望地看着他。
他的身子一顿,这才发现空气中的幽香比之前要更加浓郁热烈,吸上一口几乎要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