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没想到一个区区b级女生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冷声道:“你一个b级,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当圣赫尔曼的等级规矩是摆设?信不信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你吃处分!”
等级压制是学校默认的潜规则,在一众a级学员眼里,b级、F级的学生,根本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更别说当众对峙。
可纪晚丝毫没被他的威胁吓退,依旧挡在宋砚身前,寸步不让。
身后的宋砚看着她纤细却坚定的背影,眼底原本清冷沉郁的光,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从来不是需要别人护着的人,从小到大,再多的轻视和欺负,他都自己扛了下来,早已习惯独自隐忍。
可此刻被纪晚护在身后,看着她挺直脊背替他撑腰的模样,心底某块沉寂的地方,悄悄泛起一阵温热。
周杨见威胁压不住纪晚,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仗着自己人多、等级高,气焰越嚣张。
“还给我讲规矩?在圣赫尔曼,等级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抬手一挥,身后几人立刻上前两步,摆明了要强行赶人。
“F级的穷酸特招生,混进来读书已经是学校开恩了,还敢痴心妄想参加比赛、占琴房?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安分守己!”
一旁的a级女生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一副高高在上、坐等他们服软退让的姿态。
在她眼里,宋砚这种底层学生的努力,本身就是一场笑话,根本配不上和他们同台竞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沉默的宋砚轻轻抬手,悄悄拉住了纪晚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稳稳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纪晚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他。
只见宋砚迈步上前,将她重新护回身后,清瘦的身形挡得稳稳当当,独自直面对面一群人。
他没有暴躁火,语气依旧平静:“学校的等级制度,是用来划分学情资质、激励学生进步的,不是让你们仗势欺人、抢占公共资源的工具。琴房我不会让,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周杨被他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低吼:“你还敢狡辩!我看你这F级的胆子,是彻底养肥了!”
说着,他抬手就想推开宋砚,直接霸占钢琴。
可他的手刚伸过来,就被宋砚一把扣住了。
没人知道,平日里隐忍温和、任人拿捏的宋砚,力气居然这么大。
周杨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死死锁住,疼得他瞬间皱紧眉头,额角冒出细汗,拼命挣扎却半分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他又疼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宋砚眼神冷得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锐利:“想动手?可以试试!”
他语气很淡,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力,没有半分虚张声势。
对面围上来的几个人都看懵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任由欺负的F级特招生,居然这么能打,气场如此强势。
一旁的a级女生脸上的优越感终于挂不住了,蹙着眉冷声开口:“周杨,别跟他动手!在这里闹事被学生会检查到,得不偿失。”
她虽然蛮横,却不蠢。
琴房是公共监控区域,一旦动手闹事,闹到学校层面,就算他们是a级学员,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落得违纪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