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不是人贩子,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该去抓纪晚那个小贱人!”
刘翠一边撕打控制着她的警察,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两个警察碍于身份不能对她动粗,只能尽量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跑脱,手臂上已经被她挣扎间抓出了几道红痕。
就在这时,一道湛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不响,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凉的寒气。
“你再骂一句,我让警官以寻衅滋事和恶意诽谤的名义,直接把你拘了。”
刘翠猛地抬头朝来人看去,正想骂人,却在撞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时,一下怔住了。
厉琛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沉得没有一点温度,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生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晌都没挤出一个字来。
旁边两个警察也愣了一下,目光在厉琛脸上停了一瞬。
按理说,当着警察的面威胁人,他们是应该出言提醒的。
但刘翠实在太难缠了!
又挣扎又骂人,抓伤了他们的手臂不说,嘴里还一直用那种污言秽语辱骂一个小姑娘,他们也确实对她一肚子不满。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装作没听见了。
厉琛往前走了几步,在刘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但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警察。
“警官,我是纪晚的朋友,她还在警局吗?”
警官愣了下,随即回道:“她刚刚做完笔录,已经离开了。”
而厉琛说的那话落在刘翠耳中,再次点燃了她的情绪。
她像是抓到了抹黑纪晚的把柄,立马拔高声调,尖着嗓子疯狂叫嚷起来。
“你们都看看!我就说纪晚这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成天就知道勾搭男人!背地里笼络这么多男人护着她,一个个都上赶着来替她撑腰,真是不知廉耻……”
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刺耳又难听。
厉琛抬眼,淡淡扫了刘翠一眼。
没有凶狠的戾气,也没有刻意的威压,可那双眼眸沉得漆黑,冰冷、漠然,裹挟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威慑,静静落在刘翠身上。
刚才还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的刘翠,像是被瞬间掐住了喉咙。
她所有的骂声骤然卡在嘴边,浑身一僵,莫名心头慌。
一股本能的畏惧涌上心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挣扎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整条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厉琛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收回目光,侧身走到走廊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平稳克制,听不出半点情绪,可字里行间的沉冷气场,让旁边值守的警员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