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琛的目光落在纪晚泛红的脸颊上,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底那点隐秘的较劲,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中午纪晚选择陪沈淮吃饭,放了他鸽子,他心里还是介意了,就想看看这一次,她又会偏向谁、选择谁。
可看着她纠结、无措的模样,所有的试探和别扭,都被压了下去。
厉琛微微眯起眼,看向门口僵立的沈淮:“阿淮,你什么事找纪晚?时间有点晚了,我们要去吃饭了。”
他没有追问太多,只是轻飘飘两句话,就自然地把他和纪晚绑在一起,掌握了主动权。
纪晚听到这话,紧绷到极致的心,总算稍稍落了一点下来。
她暗自庆幸,还好厉琛没有追问什么,如果沈淮也不问就好了。
对面的沈淮站在原地,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纠结。
他喉结反复滚动,心里五味杂陈,堵得慌,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和厉琛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没人比他更清楚厉琛的厌女症有多严重、多折磨人。
这么多年,他亲眼见过厉琛只是被异性无意碰到,就浑身起满红疹、呼吸急促,严重的时候甚至直接过敏晕倒、被紧急送医。
他比谁都期盼厉琛能遇见一个特例,一个能靠近他、触碰他,不会让他痛苦难受的人。
如今这个独一无二的例外真的出现了,他本该替好兄弟高兴的。
可偏偏,这个人是纪晚。
是他沈淮从小到大,第一个真心放在心上、认真喜欢的女孩!
沈淮抬眼,看着厉琛和纪晚并肩站着的画面,明明他们只是正常地站在那里,可这一幕却像一根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口。
不尖锐,却绵长又酸涩,闷得他胸口疼。
一边是至亲小、从小护着他的兄弟,一边是他一见钟情、满心惦念的女孩。
他既舍不得破坏厉琛这份难得的例外,又实在没办法坦然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属于别人。
两种情绪狠狠拉扯着他,让他进退两难,浑身堵得喘不过气。
“阿淮?”
见他许久都没说话,厉琛又叫了他一声。
沈淮重重抿了下唇,心口闷得疼,反复挣扎后,才说:“我没什么要紧事。既然你们要去吃饭,那就去吧。”
“那行,我们先去吃饭。”
厉琛说完,转头看向身侧的纪晚。
纪晚连忙点头,生怕慢一秒就又走不掉了。
和厉琛并肩往外走,路过沈淮身侧,看到他那张紧绷无比,没有半点笑意的脸,想到他是特意赶过来找她的,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放轻声音,局促地说了一句:“沈淮,我先走了,拜拜。”
沈淮身形一僵,那句轻飘飘的“拜拜”堵在喉咙里,反复打转,最终还是没吐出来。
他们走了一会之后,沈淮还维持着刚才的站姿,一动不动,双手攥成紧实的拳头,眼底隐忍的酸涩翻涌不止,隐隐透出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