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摸了摸鼻子,被人背后蛐蛐还被自己撞上了,这也太尴尬了。
不过,林夏怎么想她根本无所谓,本来就是不认识的人。
至于宋砚,他看上去也不像拎不清的人,如果真误会了,到时候她再想办法解释就行。
她转身就准备走,可还没来得及迈步,宋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去打听了她的事?”
他语气平静,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凉意。
“背后打听别人的事,本来就不礼貌。那些事,你又是从谁嘴里听来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拿这些当事实到处宣扬,有意思吗?
另外,林夏,我做什么,和谁相处,与你无关。这些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林夏被他的话刺得脸色一白,盯着他,唇瓣都在抖。
“你……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说我?宋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人?”
宋砚的脸色更淡了,“我是就事论事。你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夏眼睛都红了,像是压着很大的情绪在忍着,但宋砚没有要哄她的意思,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纪晚见状,满脸的无语加无奈。
她觉得自己就是无妄之灾,林夏摆明是因为喜欢宋砚才会去打听她的事情还在宋砚面前编排,而宋砚看着就应该不喜欢林夏。
这件事原本应该跟她无关的,但偏偏因为任务,她不得不卷进去做这个炮灰了!
这要是让林夏知道刚才那一幕都被她看到了,那不得当场炸了!
纪晚压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转身走了,一点都没让那两个人现。
没过多久,她就走到了琴房,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吹过的风声。
离宋砚过来还有段时间,纪晚闲得无聊,走到三角钢琴跟前,抬手掀开琴盖,指尖轻轻扫过一排琴键,一串零碎轻柔的音符顺势散开。
她正低头盯着琴键琢磨,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来得挺早。”
纪晚冷不丁被惊了一跳,手下意识松开。
琴盖没了支撑,直直往下坠,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她指尖上。
“小心!”
身后一只手臂飞快地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那正在下坠的琴盖,硬生生将它托住了。
纪晚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等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攥住宋砚托着琴盖的手,翻来覆去仔细查看。
“你手有没有事?有没有被磕到?”
她掌心温热,牢牢裹着他的手背,满眼慌乱和担忧,生怕他受一点伤。
宋砚垂眸望着她紧张兮兮的侧脸,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痒。
他压下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语气依旧很平静,“没事。”
纪晚听到这话,还是不放心,来回翻看他修长的手指,确认指节完好,没有泛红破皮,才重重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手。
就在她掌心离开的瞬间,宋砚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蜷了一下,下意识想去留住那点残留的温度。
他垂下长睫,把那点落空的不舍悄悄藏进眼底,半点没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