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主的堂哥已经冲到近前。
他视线扫过来,压根没看到藏在沈淮怀里的纪晚,只瞧见眼前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对方身形挺拔,身上的衣服和腕上的手表,瞧着就很贵,一看就是家境优越、惹不起的人物。
他气势瞬间弱了大半,眼神快从沈淮身上撇开,转头四下张望,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那小贱人跑这么快!”
“等着,要是被老子抓到,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满口粗俗不堪的脏话入耳,沈淮眉目蓦地沉了沉,冷眸睨了对方一眼。
只是轻飘飘一眼,那强大的气场和凌冽的寒意,就压得堂哥浑身紧。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住,立马闭嘴,半个字都不敢再吐。
他避开沈淮,往前走了几步,又张望了一圈,还是没看到纪晚的影子。
最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确认人彻底走远,沈淮才缓缓松开怀里的人。
他刚打算开口问问纪晚到底是什么情况,手腕就被她一把抓住了。
她眼底的慌张还没彻底散去,肩膀绷得紧紧的,急声道:“沈学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沈淮低头看着纪晚白的小脸,还有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瞬间心软。
“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穿过马路,来到对面三楼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店内环境雅致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温柔舒缓,淡淡的咖啡豆清香萦绕在空气里。
这里装修精致、格调高端,一看消费就很高,是堂哥那种粗鄙吝啬、贪小便宜的人,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
两人找了一处靠窗的僻静卡座坐下,纪晚紧绷了一路的脊背,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沈淮,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感激。
“沈学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麻烦就大了。这杯咖啡我请你,就当是谢礼。”
沈淮点头轻笑,随手点了一杯蓝山。
纪晚也顺势给自己选了一杯红丝绒拿铁。
等服务员下单走开后,纪晚刻意低下头,避开了沈淮的视线,努力想着该怎么把刚才的事情应付过去。
沈淮看着她依旧泛白的脸颊,眉头皱了皱,低声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纪晚重重咬了咬下唇,默默酝酿了一下情绪。
几秒后,她抬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眼底湿漉漉的缀满水汽,一副委屈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
“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堂哥。我那个朋友命特别苦,小时候父母意外离世,从小就寄住在大伯家里。寄人篱下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家里所有脏活累活全都是她一个人干,他们一家还动不动就打骂她、不给她吃饭。
后来她堂哥染上赌博,欠了一大笔赌债,家里没钱偿还。他们居然丧心病狂,想把我朋友卖给一个老男人抵债。我朋友拼了半条命才从家里逃出来,她找到我的时候,浑身都是伤,膝盖和脚底全是血。我……我没帮上她太多,只借了她一点钱,送她去了外地。”
说到这,纪晚眼眶红得更厉害,眼底水汽弥漫,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看着她这样子,沈淮心头微涩,默默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纪晚伸手接过纸巾,轻轻按了按自己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