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茶楼的二楼所设置的雅间里面,茶的香气袅袅升腾。
翠微用手指捻着茶盖,小声地进行嘀咕说道:
“小姐,您之前不是说要给予苏娘子一定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吗,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邀约许镖师来到这里呢?”
韩思婉用指尖在碗沿上面进行刮动的动作,出来细碎的轻微的声响,连眼皮都没有进行抬起的动作,说道:
“多管闲事。跟那种处于市井之中的妇人去消耗时间,没有什么意思。直接和怀瑾说,省得夜长梦多。”
翠微抿了抿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继续说什么话语。
刚刚把话语说完,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还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应,人就已经推开房门进到屋子里面。
许怀瑾的裤脚上面沾染上了一点儿尘土,很明显是从镖局直接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扫视过桌子上面所摆放的精致的茶点,没有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始开口说道:
“韩小姐,是哪一批货物的明细对不上了?”
“许镖师先不要着急去谈论公事。”
韩思婉脸上带着笑容地抬手做出示意对方坐在座位上的动作。
“很难得有机会见上一面,先喝上一杯茶。
我一直以来都非常仰慕许镖师的才学,当年许镖师科举考试之中三元及第,京城里的哪一个人不称赞一句少年英才。如今屈身去做镖师,实在是太可惜了。”
许怀瑾的眉峰拧成了一个结,用指尖轻轻地扣了扣腰间所佩戴的短刀的刀柄,说道:
“镖局里面事情很多,韩小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着什么急呢。”
韩思婉把茶盏放在桌子上面,抬起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语气显得慢悠悠的。
“许镖师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冬月十七那一天下的那场大雪呢?
在京郊西麓的那个破庙里面,你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并且昏迷过去,到底是谁把你救下来的,你心里面就没有产生一点儿疑惑吗?”
屋子里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许怀瑾的目光向下沉了下来,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的时间,没有去接她所说的这个话题,仅仅是问了一句话:
“你去找过我的娘子吗?”
韩思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的时间,随即又舒展开来,带着一点儿委屈的神情说道:
“许镖师说的这句话倒好像是我在欺负别人一样。我只不过是偶然之间得知,苏娘子冒领了我的救命的恩情,找她询问了两句话而已。
说起来也真是这样,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心思的算计倒很深,平白无故地捡了我的恩情,欺骗了你整整两年的时间。”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更柔: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出身?苏家不要的假千金,哪里配站在您身边。
要不是她横插一脚,当初守在破庙里等你醒的人,本该是……”
“够了。”
许怀瑾用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的脸色冷得就好像结上了一层霜。
他没有去追问其中的细节情况,没有去求证事情的真伪,甚至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目光。
只是扔下了一句话:
“货物的明细内容明天我会让总镖头跟侯府的管家去做对接工作。韩小姐要是没有别的公事,那我就告辞离开。”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开了,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切,带动得门帘晃动了很长时间。
翠微呆呆地站在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