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婉所说的话十分恳切,姿态又放得低,完全是带着虚心的态度去请教的样子。
苏清禾再三进行推脱没有成功,只好鼓起勇气凑到跟前,挑选着稳妥的话语说了两句:
“既然是举办蟹宴,主要的色调素雅一些会更加合适。
花厅摆放几盆白菊和蟹爪兰就可以,桌子上面使用青瓷器皿,衬托着金线屏风,繁简搭配恰当,也不会抢了绣品的风头。”
“哎呀呀,这话正好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韩思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拍了一下手。
“我就说应该选择青瓷,嬷嬷们非要说是白瓷显得贵气。还是苏娘子眼光准确。”
她顺势握住苏清禾的手,笑得眼睛和眉毛都弯起来:
“既然这么合得来,苏娘子不如在二十三那天也来凑一下热闹?
那天府里面摆了二十桌宴席,都是京城里的世家夫人和小姐,正好你也来认识一下,往后绣活的生意也能够多一些门路。”
终于说到主要的话题了。
苏清禾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情:
“多谢韩小姐的好意,只是民妇身份比较低微,去了反而会冲撞了各位贵人,平白无故坏了宴席的规矩,还是不去了。”
“什么身份低微的。”韩思婉嗔怪了一句,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你是我邀请来的绣娘,又是我的客人,谁敢说什么?
再说了,这批屏风团扇都是你的作品,宴会上摆出来,肯定会有人问起绣娘,你不在场的话,我如何能一个一个替你进行引荐呢。”
她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温和的话,语气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
“就当作帮忙给我一个忙,行不行?那天人多事情又杂,我正缺少一个懂绣活的人帮我盯着陈设的摆放。你要是不来,我心里都没有底气。”
话说到这个程度,软的和硬的都有了。
韩思婉是侯府的嫡女,一次又一次放低姿态进行邀请,苏清禾要是再推辞,就变成了不识抬举,平白无故得罪人。
她心里转了好几个圈,想着只要自己小心一点,避开其他人,待在偏厅盯着陈设,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再者,她也想要看一看,韩思婉花费这么大的力气邀请她去,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她微微弯了一下身子:“既然韩小姐不嫌弃民妇唐突,那民妇就打扰了。”
“这才是对的嘛。”韩思婉笑了笑,像是真心感到高兴。
“二十三日那天我派马车去接你,你直接从侧门进去,我让丫鬟在二门的地方等你。”
【完了完了,还是答应下来了!】
【韩思婉这个套路太深了,先让帮忙参谋布置,顺势进行邀请,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完了完了,韩思婉这是要复制原着剧情啊!】
【女鹅快跑!别掺和这个宴席!】
苏清禾的心里突然就像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她的指尖一瞬间变得冰凉了不少。
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去看一看究竟怎样才能够避开这件事才行。
那些神仙曾经说过,在原着里这场属于忠勇侯府举办的蟹宴,就是让她名誉扫地、声名狼藉的开始。
原着里苏清禾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宴会上,目的是想要去巴结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恰好就碰到了多年都没有见过面的玩伴应鹤修,两个人在拉扯的过程中摔倒在了一起,紧紧地抱在了一块儿。
然后被许怀瑾以及满座的宾客给撞了个正着,从那以后就成为了京城里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