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许怀瑾喉咙的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我的娘子不见了。”
“哈?”百里聿安一口酒差一点喷了出来,指着他哈哈大笑。
“许怀瑾啊许怀瑾,你咋每次来找我都没正事?
天天害怕你的娘子跑呢?上次是担心应鹤修拐走你娘子,这次又是谁呀?”
他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桌子说道:
“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天天守在绣架旁边大门都不出去二门也不迈一步,能够跑到哪里去呢?你也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陈镖头在城西的码头看见了她,跟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手牵着手,我怀疑还是应鹤修。”
许怀瑾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我去了摊子那里、锦绣坊、码头,都没有找到人。人在京城除了找你,我还能找谁帮忙?”
他心里就像揣着一团杂乱的麻线,越想就越感到慌张。
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就害怕这一点好不容易捂热的家,说散就散了。
百里聿安看到他是真的着急起来了,于是把开玩笑的心思给收起来了,将身子坐直,表情严肃地说道:
“行,我现在马上就派人去调查。是城西码头那个地方对吧?
我会让手下的人沿着街巷一个一个地去询问,然后再到城门那里守着,一定保证帮你把人给找到。”
他刚刚要呼喊随从进到屋子里面来进行吩咐,就听到“哐——!”
一声巨大的声响,雅间的那扇木门被人用脚狠狠地踹开了,震动得房梁都抖动了好几下。
“许怀瑾!你给我出来!”
少女那清脆响亮又带着愤怒情绪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整个屋子在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琵琶弹奏的声音停止了,那些跳舞的女子吓得缩到了一边。
百里聿安刚刚抬起来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看到门口站立着的两个人,脸“唰”地一下子就变得热乎起来了——
他刚刚还搂着跳舞的女子喝酒呢,这副模样被自己的堂妹正好撞见,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点尴尬的。
他赶忙把身边的人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前襟,干咳嗽了一声然后坐端正。
许怀瑾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门口那个身影上面,眼睛“唰”地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了。
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木头。
“娘子!”
他几步就快地冲了过去,伸出手紧紧地攥住苏清禾的手腕。
力气大得好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她好几个来回。
他的声音都带着一点颤抖:“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百里司秋本来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进到屋子里面看到满屋子的人。
还有两个穿着很单薄的跳舞的女子,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火气变得更加旺盛了,叉着腰用手指着许怀瑾说道:
“许怀瑾!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清禾姐姐在家里天天熬夜为你刺绣活计来挣钱。
你倒好,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欢作乐!你对得起她吗!”
“司秋,别乱吵。”
百里聿安皱着眉头开口说话,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怀瑾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够帮他找他的娘子,你把人家的娘子给拐走了,还跑过来指责人家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