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后半夜时分,苏清禾抵挡不住浓重的困意,早早躺上床榻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周遭彻底陷入静谧,外出忙碌许久的许怀瑾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他洗漱之后小心翼翼掀开被褥侧身躺下。
他缓缓伸出手臂,轻柔环住苏清禾柔软的腰身。
将整张脸颊埋入她温热的颈窝之间。
熟睡之中的苏清禾凭着本能,自然而然朝着温暖的方向依偎靠拢。
真切柔软的触感落在怀抱里面,许怀瑾心底的焦虑驱散了几分。
他悄悄收拢环抱的力度,确定怀里的人真实安稳地陪伴在身边。
紧绷了整日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缓缓闭上双眼沉入睡梦之中。
【深夜隐忍的拥抱直接破防了,所有别扭的情绪,终究抵不过害怕失去女鹅的惶恐。】
【当下的醋意只是短暂的小风波,应鹤修这条长线剧情,往后还会制造更多的感情矛盾】
【啥情况啊?!瑾哥这么爱女鹅吗?我们居然能看出他隐忍的爱意?!谁懂啊!】
【合理猜测一波,他是不是在女鹅这里被伤得太深了,所以后面上阳公主治愈瑾哥,和瑾哥走到了一起?】
【呜呜呜~这么好磕的时候,咱们就不要扯公主了,说不定作者后面会改剧情呢?】
次日苏清禾在许怀瑾怀里醒来。
她想让许怀瑾多睡会儿,轻手轻脚地下床。
只是她出去洗漱完回来,许怀瑾也起了。
“相公,你醒啦?”
“嗯。”
“我刚刚把馒头蒸上了,今日早上吃个馒头好吗?”
“好,辛苦娘子了。”
倒也谈不上辛苦。
馒头是熟的,热一下就好。
吃过饭,苏清禾以为许怀瑾就要出门了。
结果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拧着眉看向她:
“前日你给我置的那顶新竹笠,不戴了?”
前儿她还捧着笠帽细细叮嘱,说往后每日出门都要替他戴好,省得走镖时烈日晒得脖颈脱皮。
结果第二日便没了动静,今日更是半字没提,像是全忘了这回事。
“戴呀,”苏清禾正在收拾今天的绣品,“都搁在那藤筐里呢,你自己取便是。”
“我找不着。”
常年走南闯北、辨物过目不忘的镖师,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记不清你收在哪一层了。”
苏清禾一想也是。
他一个整日舞刀弄枪的糙汉子,对这些细碎物件本就不上心,记不清摆放的地方也寻常。
何况她昨夜还暗自想着要多对许怀瑾好些。
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当即起身便去翻案上的藤编筐子。
“你头低些。”
苏清禾拎出那顶篾条编得细密的遮阳竹笠,指尖拢着宽帽檐,指挥他俯下身。
许怀瑾依言往下弯了弯腰,可他生得高大挺拔,这般姿势别扭得很,也没低下去多少。
苏清禾索性跪坐到他腿间。
哪知脚下一滑没坐稳,手里怕碰坏了笠帽不敢往他身上撑,扬着两条胳膊便直直扑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