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被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看到她真的急得眼睛都红了,才小声地说:
“小伤,没有关系的。怕把你吵醒。”
“路上遇到了一伙山匪,好在被我们打走了。”
“你管这叫做小伤?枕头上全是血,你自己瞧一瞧,你的半边袖子都染透了,这怎么能叫做小伤?
怎么回来也不叫我?你是打算流血流到天亮让我早上起来收尸体是不是?”
苏清禾气得手都在抖。
【山匪?!男主受伤了?】
【我去!这还叫小伤?都流这么多血了啊!】
【苏清禾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真动心了吧。】
【想多了,她就是怕男主死了没人赚钱养她,饭票没了她喝西北风去】
许怀瑾被她连珠炮似的炸得愣了一愣,随即无奈地低笑了一声,伸手想拉她的手腕安抚她,却被苏清禾“啪“地一下打开了手。
“别碰我!“她跳下床,光着脚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柜门被她摔得“砰砰“响。
“伤药呢?我记得上次买的伤药放在床头那个柜子里的,怎么没了?“
“放在左边第三个抽屉……“
苏清禾一把拉开第三个抽屉,果然翻出一个小瓷瓶。她拿着瓷瓶跑回床边,凑到油灯底下凑近了看标签,却是一瓶止血散,没找到金疮药。
她拿着药坐回床边,板着脸说:“把上衣脱了。”
转而又想到许怀瑾一只手不好脱,于是又说:“算了,我来帮你,你笨手笨脚的。”
许怀瑾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笑,老老实实地任由她给自己脱衣服。
苏清禾看到伤口,不由得一阵冷汗直冲天灵盖。
这条伤口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直接从手肘上方一直划到小臂中间,皮肉翻卷着,边缘微微白,中间还在往外渗血。
包扎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了,黏在伤口上,一扯就带出新的血珠。
苏清禾简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药瓶。
“这些山匪竟然这么嚣张,今天敢将你伤成这样,明日岂不是还要去杀人放火?”
怎么办?
她好想报官。
把那些贼人一网打尽才好。
“没事的,一点都不重,不过就是挨了一刀,镖头已经待我看过大夫,也开了药涂抹过的,只是回来的路上颠簸了些,这才让伤口崩开了。”
许怀瑾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苏清禾听到他这番话莫名地有些生气,似乎是觉得他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
她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大夫给你开的药在哪儿呢?家里就只有止血散,还不知是开封多久的。”
许怀瑾勾了勾唇,“药在镖局的行囊里,我忘了拿回来。”
“还笑呢。”苏清禾的眉头皱的紧紧地。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用棉布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掉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痂。
许怀瑾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盯着她泛红的眼尾,一眨不眨地看。
“我轻点……”
苏清禾自己先慌了,咬着唇往伤口上撒药粉,手一直在抖。
撒了半天,药粉有不少都倒在了床单上。
“娘子。”
看出了她的慌张,许怀瑾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抖的手腕。
他抬眸看着她,声音低哑得很:“不疼。”
“真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