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太阳能热水器一时也不好弄。我便搭个架子,在老乌兄弟的头上支了个锅。要知道在古代烧水洗澡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那些比较腼腆、不喜欢去温泉大澡堂的人便都来烧水。
开始是老乌收费,直到黑十三跑过来说他掌握了传送阵,老乌便把收费任务交给我,自己飞去找陨石去了。我一天十几万上下的身价,哪在乎这仨瓜俩枣。便给十三在未完工的厂房里面划了一块区域布阵,告诉庄里人热水房等老乌回来再开张。
精细鬼张恭他们被老丈人骂了几次之后,最近也收敛不少,开始着手设计自己的家,并且他们打算直接把家安在山洞里。只要他们不在乎采光和湿度问题,倒是能省不少工。
山下不出意外的又出了意外,福陵城又打仗了。这次是民主教联合了王子贵族余党们一起打不实长老。看来乌斯国的王子们也是喜欢调和折中的,先前你要是直接告诉他们取消贵族,他们肯定坚决不同意。可现在情况变成了保留贵族,但贵族不是他们,于是他们便赞同了取消贵族。
福陵城离我这么远,这回肯定影响不到我了。
一个多月后,眼看就要过年,民主战争还是没有结束,反而开始蔓延到了其他城。而这一切又似乎都在预料之中,因为老问题并没有解决。领主城的生产效率就是比不上民主城,那些城主们为了维持经济效益,一直持续地压榨人力,最后早晚都会把人逼向民主教。
腊月二十九,我正在家写春联。老乌终于回来。
“我这回从大漠找到平原,再从平原找到雪山,去了三个地方,终于在吐蕃给我又找回来一个。”老乌很是高兴。
“这以后要是八个兄弟都被你找齐了,你就能开八个热水房了。”我打趣道。
“对了,文赛你这几天去过玉瓶寨吗?卯二妹回来了吗?”
“我没去过。”
我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再抬头他人就不见了。
我以为老乌是看到了乌斯国又在打仗,所以去玉瓶寨找卯二姐。可等他回来说明了情况,才知道事实比那要严重得多。
“半个月前吧,我飞到乌斯国南边遇到了一群妖怪。我本想顺便看看有没有蝙蝠精,就上去打听。结果蝙蝠精没找到,却了解到那些妖怪都是黑风山出来的,他们都要去高昌国投奔阴阳教。”
“为什么?”
“据说是延维放出消息,阴阳教已经掌握了长生术,凡是加入阴阳教的人,都有机会得长生。而且听说几个月前延维还去过一次黑风山,当时延维为了搜查黑风洞把那帮妖怪全打了一顿。他们见识过延维的手段,所以才将信将疑去看看。”
“啊?还真给他研究出来了呀!”
“如果这是真的,说不定周边的妖怪都会聚拢过去,到时高昌就会变成一个妖国。再想对付延维恐怕就很难了。”
要了亲命,没想到延维还是个干大事的。但愿延维能一直忙大事,把我给忘了吧。可仔细想想又不对,上回袁天罡猜测延维用天雷杀我是为了嫁祸给突厥,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延维大计划的一部分呀。高昌属于商路要道,如果要在那建立一个妖国,可能遇到的最大障碍就是两边大国的干预。而如果杀了我便能让唐国和突厥开战,那显然是非常划算的。
算了,大过年的,还是别瞎想了。
话说三娘一直到大年三十才回来。可能是挣着钱了,又或许是黑石城如今的纺织物便宜,各种衣服被褥买了一大堆。她现在的日子明显是好起来了,不仅人胖了一些,而且除了我和他爸,见谁都是好脸色。他爸是天天催娃让她回家,我是宣扬酒精致癌。
“酒精是真致癌,不是我为了戒酒瞎编的。”
“那你也不能说!”
“好多人都喝了一辈子酒,肯定也没多少人信的。”
我上去搂她,遭到反击螺旋。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城里人都觉得我那酒馆生意好,背后全是你的功劳?”
“都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你还是没明白,我本来是打算明年扩大店面的,但你这么一说,城里人都会以为是你不愿意让我再卖酒了,所以现在城里的钱庄都不肯借钱给我。”
“还有这种事?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三娘思索片刻,露出了微笑:“我听说你会唱好多歌?”
“娘子请自重,咱们还没熟到那份上。”
我转头上了床。
反正屋里就一个被窝,你早晚也得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也都是在家闲着。院子里有了个大火炉,倒是没前两年那么冷。三娘为了给酒馆招揽生意,打算过完年请高兴乐队去酒馆做个演出。于是把人都招到了家里来排练,只是越听越开始后悔。
“文赛兄带来的这些歌虽然听着带劲,但都不知道唱了些什么。不如我们按照这种风格,自己编一吧?”高兴突然提议道。
然后几人便让我提供几诗仙、诗圣的诗词。
“只要不让我去唱,一切都好说。”
我想着既然是做歌词,最好能长一点,但《蜀道难》刚开两句头,下面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诗叫蜀道难,难不成诗仙也是蜀地人?”高兴插嘴问了一句。
“蜀地……不是,李白不是蜀地人。”
我还正想着蜀道难的下文呢,再回头想高兴的问题,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了?”
“李白不是蜀地人,他……他老家……在碎叶城。”
“诗仙是突厥人!”众人不可置信。
“不,不是,李白出生在碎叶城,但他出生时,碎叶城属于唐国。”
“怎么可能,碎叶城还在老老西边呢。”
精细鬼刚吐槽完,看我们都不说话,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说在诗仙出生之前,唐国会向西域大范围地扩张?”高兴说出了我穿越后想起的第一个历史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