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在公交车上待了多久,又中途转了几趟车,喻白芷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一路跟着简青时,直到穿过一条位于旧城区的小巷,简青时终于脚步停下,
“到了。”
而喻白芷这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到底是在哪里。
她只打量着面前这栋明显有些老旧的居民楼,眼眸明显睁大几分——
路旁,被各种生活垃圾跟厨余堆满的垃圾箱还没清理。
正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着异味。
路面是那种坑坑洼洼的旧石砖,少说也二三十年了。
属于一个不注意,都能崴到脚的程度。
而哪怕是她当初刚来京市工作的时候,都没租过这种旧楼。
头顶树影斑驳,喻白芷一手拎着包,一手拎着自己那双高跟鞋。
已经完全可以预见自己未来几个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但破旧,其实都不是喻白芷目前最在意的事情。
她只关注到一个细节——
“现在几点钟?”
“九点二十。”
简青时看一眼手机。
喻白芷简单计算下,得出个结果:
“从这里去京大要至少两个半小时。”
全程公交转地铁是这么久。
至于打车,简青时这么抠门,不可能打车。
她脑中这样盘算。
但简青时根本没接她话,只说:
“房东已经在楼上等了,走吧。”
“几楼?”
喻白芷问他。
“三楼。”
简青时言简意赅。
而说话间,两人也从那狭窄的单元楼门进去。
这种老式的楼房自然不可能有电梯,楼梯也设置的格外狭窄。
喻白芷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上楼,唯一庆幸的就是楼层不算太高。
否则,她真的不敢想,自己每天只爬楼梯就得多累。
而就算只才三楼,等走到门口,她也已经有点喘了。
她腾出只手扶在腰间撑着,简青时则已经屈指叩响了面前那扇老旧的防盗门。
伴随“吱呀——”一声。
防盗门内的那扇门被从里面拉开道缝隙,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阿姨探头出来。
“您好,我们来看房。”
简青时对人解释。
阿姨看看他,再看看跟在他身后的喻白芷,才把防盗门的插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