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闷沉的气,何让心里没底,拿出烟盒,“我抽根烟。”
见何让没有拒绝,谢一洵接过何让的打火机,低头给他点上烟。
两人站在分手吵架时,何让给了谢一洵一拳的地方。
将红肿的脸颊偏到一旁,谢一洵缓声仔细说,“岚岚对绿色的感知很弱,在学校门口玩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有时会不经意踩到路沿的草地上,但岚岚是个很爱护花草的孩子,有别的小孩去摘门口花坛的花,岚岚都会站出来去说他们。”
“我觉得岚岚不会去踩踏小草,所以猜测草地和路面可能在岚岚眼里没有明显色块边界。之后我问过岚岚一些辨认颜色的问题,现她确实有色觉障碍问题。”
色觉障碍几个字,砸得何让心口一阵闷疼。
但这的确需要过分细腻的心思,才能察觉到。
何让从谢一洵的话里,听出他对何音岚不动声色的在意和关心。
烟团在喉咙口打转,泛着一股涩意,何让指尖微动,抖落烟灰,久久地沉默着抽完一支烟。
把烟星熄了,何让说,“进来吧。”
谢一洵重新进厨房,又做了几个菜,端上桌。
饭桌上,谢一洵脸上一个巴掌印,嘴角还磕破了,喝汤都喝不利索。
何音岚眨巴着眼睛,“你做坏事被爸爸教训了吗?”
谢一洵尴尬地笑笑,点头应了一声“嗯”。
只是嘴上说说,什么都没做。
不过他要是真干什么吓到何音岚,何让能把他手卸了。
吃到合口味的饭菜,何让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费劲地看谢一洵喝一口汤吹半天。
吃完饭孩子们到儿童房玩,何让把谢一洵叫到客厅。
塞了个冰袋在谢一洵手里,何让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俯身轻涂他唇角的红肿。
谢一洵眼睫心猿意马地眨了眨,“嘴里好像有点破了。”
“张嘴我看看。”何让碰了下他的下颌。
谢一洵半仰着头,张开嘴。
家里光线不够,何让凑近到谢一洵眼前,仔细去看他的口腔。
鼻尖好像碰到何让的额头了,谢一洵心重重地猛跳,茶棕色的眼眸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何让偏薄的唇上。
口腔左侧内壁确实磕破,溃烂了一块,喝太烫的汤肯定会疼到。
何让唇动了动,问他,“很疼?”
谢一洵摇了摇头,下颌往回收,对上何让的眼睛,嗓音低低地从喉咙里出,“没有分手那天疼。”
那点委屈劲儿,都在眼神里。
唇缘若即若离间,何让眉尖一挑,往后退开,“少给我卖惨。”
话音是何让惯常的冷淡,但转身时,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下。
坐在沙上,谢一洵老实地拿着冰袋,自己敷着脸颊,目光倒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何让看。
直到杨星辰玩累睡着了,谢一洵才抱着他,从何让家离开。
周末,谢一洵开车,陪何让和何音岚到医院。
解方池带他们到儿童眼科,给何音岚做色觉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