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小蝶面露茫然“此话怎讲?”
“你们一行人半路截杀影狩。缴获了他随身携带的多封密信。此事不假吧?”
花百漾反问。
“不错!”
虫小蝶颔,细细复述,“那些密信记载东瀛此次宫变完整计划、大明沿海全境海防图、各水城布防布局与军需机要。这般机密若是落入东瀛手中,对大明而言便是灭顶之灾!万幸我们及时截下密信!”
“哼!”
花百漾冷嗤一声,眼底藏着算计,“倘若我告诉你。在你们截杀影狩之前,他早已暗中与我会面一趟。你会作何感想?”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虫小蝶脑海。
他浑身猛地一震,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
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攥紧腰间长剑。
心口翻涌巨大震惊,一时呼吸都滞涩半拍,怔怔望着花百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转瞬他便理清前因后果,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道“蝶门宗遍布天下的暗线四通八达。影狩身上不光有对东瀛有利的机密,更藏着瓦剌觊觎大明北疆的全部机要!
他在遭遇我们截杀之前,早已将有关瓦剌所需的密件交付于你!正因如此,瓦剌才这般有恃无恐、气焰滔天!”
“东瀛一心想借朱杨宫变推倒太子。只为争夺沿海几处通商之地;可瓦剌的眼界,从来不止一场小小的皇位之争。”
花百漾仰头大笑,笑声裹挟着野心与狂妄,“他们想要的是整个中原,是大明万里江山!”
虫小蝶眉心紧紧蹙起,顺着对方的话细细梳理前因后果。
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表面上宫变之乱全盘失败。东瀛没能夺得半点好处,精锐折损大半,与大明维持多年的表面和睦也彻底撕破。称得上大输特输!
瓦剌却截然不同,全程只在幕后暗中操纵白姚、徐宁动手。自身一兵一卒未曾损耗,毫无代价便将北疆布防机要尽数传回部落。为接下来大举南侵铺好了万全道路!”
“与东瀛联手,不过是瓦剌一时的权宜之计!他们从未真正信任东瀛半分。东瀛惨败,于瓦剌而言毫无损失!”
花百漾在一旁补充道。
“高明,实在是步步算计、棋高一着!”
虫小蝶忍不住抬手抚掌,心底满是惊叹,“如此看来,瓦剌‘窥伺塞下’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大举南下的战事恐怕很快便要爆!”
“好了!”
花百漾骤然开口,清冷声音直接斩断虫小蝶的话语。
他眼底最后一丝闲谈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执念与压迫道“拿来吧,蝶刃剑法!”
虫小蝶侧眸淡淡扫他一眼,神色从容无半分慌乱,抬手骤然夺过花百漾手中的酒坛。
仰头狠狠灌入一大口!
凛冽辛辣的酒液滚滚入喉,灼烧着食道直落丹田。
他微微咂唇,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笑意,眸光清亮散漫道“好酒!”
他垂手提坛,身形悠然一动道“在这平地破庙饮酒,太过无趣,随我来。”
话音未落,虫小蝶足下真气骤然炸开,施展出绝世轻功“惊鸿掠影”!
夜色沉沉,荒寺夜风狂卷。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淡青色流影,身形缥缈无迹。
踏碎漫天晚风,起落之间不带半分烟火气息!
寻常轻功尚且需借力腾挪,而他身形凌空,如惊鸿掠空、流云逐月。
身姿舒展飘逸,衣袂在月光下猎猎翻飞,不带半点滞涩!
周身气流被真气引动,化作层层淡蓝雾霭萦绕身侧。
每一次腾空转折都快到肉眼难辨,只余下一道浅浅残影定格夜空。
高深轻功早已臻至踏风无痕、凌空逍遥的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