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上,尸横遍地,血腥味混着雪气,格外刺鼻。
暗卫们清理着现场,将黑衣人尸体拖走,打扫血迹。
萧策走到沈云苒身边,看着她依旧有些白的脸色,语气沉了些:“以后不许再这样以身犯险。”
沈云苒看向他,挑眉:“摄政王这是在关心我?”
萧策目光深邃,定定地看着她:“你是本王定下的王妃,自然关心。”
沈云苒心头微跳,别开眼,望向远处的雪景:“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及时赶到。”
“走吧,下山。”萧策道,“这里寒气重,别冻着。”
他脱下身上的玄色大氅,披在沈云苒肩上。
大氅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龙涎香,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沈云苒一怔,抬头看他。
萧策却已经转过身,率先往石阶下走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沈云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氅,指尖微微蜷缩。
山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她却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下山的路上,萧策走在外侧,将她护在里侧。
石阶滑,他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动作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沈家你打算何时处理?”萧策忽然开口。
沈云苒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无波:“至少得等我和母亲离开沈家。”
萧策侧头看她,少女侧脸清瘦,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微微颔:“好。”
沈云苒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一路下山,到了山脚。
马车早已备好,嘉阳郡主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上,随行医女正照料着。
萧策送她到马车边:“回去好好休息,后续之事,本王会处理,有事可派人到摄政王府传话。”
“好。”沈云苒点头,掀开马车车帘,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摄政王也忙了半日,早些回府歇息吧。”
萧策“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驶远,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对暗卫统领道:“查清楚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证据留下。”
“是!”
玄色身影翻身上马,马蹄踏雪,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内,沈云苒裹着萧策的大氅,靠在软垫上。
龙涎香清冽沉静的气息透过衣料丝丝缕缕漫过来,混着雪天特有的清寒气,竟比车厢四角熏着的银炭暖香更熨帖人心。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大氅领口的玄狐毛,毛锋柔软顺滑,还残留着男子淡淡的体温,像他方才伸手扶她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观景台上刀光剑影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雪亮的刀锋擦着耳畔劈下的寒意仿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