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苒冷眼看着,突然上前,将沈云薇手里的银耳莲子羹端过来一饮而尽。
“云苒!”
沈云苒动作太快,沈夫人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
“云苒,你怎么能就这样喝了,快……”
沈云苒阻拦沈夫人想要叫府医前来,看着沈云薇笑道:“姐姐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一碗有问题的羹汤来给母亲,不然,母亲若是出了事,姐姐可就嫁不出去了,对吧,姐姐?”
沈云苒将姐姐两个字咬得极重。
沈云薇轻轻一笑,她才不会在这种时候犯傻,“妹妹说笑了,我只是过来想陪母亲说说话。”
“只是说话吗?”沈云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缓步往前半步,逼近沈云薇,压低了声音,“我还以为你是来探听情报的呢。”
沈云薇心头一慌,强压下翻涌的不安,依旧维持着柔弱温顺的模样,微微垂,声音轻柔:“妹妹这话说的奇怪,你和母亲有什么情报可探听的呢?”
沈云苒冷笑,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但愿你不是打着让我替嫁的心思吧。”
沈夫人不是傻子,听了这话哪还不明白这里面定有沈云薇的事,脸色骤然间沉了下去,厉声看向沈云薇:“云苒所言当真?你竟敢生出这般歹毒心思,算计自家姐妹?”
沈云薇慌忙摇头,眼眶瞬间泛红,挤出两行泪珠,慌张屈膝辩解:“母亲明鉴!云薇怎敢如此算计妹妹。”
“女儿肚子里的可是乔家血脉,乔家怎会让他流落在外,妹妹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沈夫人看着沈云薇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罢了罢了,明日你就要出嫁了,别哭肿了脸,明日就不好看了。”
沈夫人上前将沈云薇扶起来,温声安慰。
一旁的沈云苒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漾着一抹冰冷的嘲讽。
沈云薇当真是拿捏死了沈夫人心软易糊弄的性子。
沈云薇窥见沈夫人松动的神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哭得愈委屈,抬眸泪眼朦胧地看向沈云苒:“妹妹,我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是明日出嫁,我想请妹妹做我的送嫁姊妹,可好?”
“送嫁?”沈夫人看看沈云苒,又看看沈云薇,“云薇,你可想好了,云苒毕竟出嫁过一次,你们二人还是嫁的同一人,即便乔家明面上让你嫁的是乔三郎,可……这终究是……”
沈云薇纤长睫羽上还沾着未滴落的泪珠,整个人像是柔弱的小白花。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纯粹又温顺,仿佛全然不懂世俗流言忌讳:“母亲,女儿不在乎这些的。”
“再说,官府早就定案了,妹妹与二郎的婚事不作数,妹妹还是未嫁之身,我嫁的是三郎,不打紧的。”
沈云薇这偷换概念的话语听得沈云苒心底直冷笑,她真是死性不改,只想将她拉下水。
沈夫人果然被她这番大度说辞打动,连连点头叹道:“你这孩子,心思最纯良,最是顾念姐妹情分,也罢,既然你不忌讳,那便让云苒送你。”
沈云薇眼底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脸上却依旧是温顺委屈的模样,殷殷看向沈云苒:“妹妹,就当成全我一次,好不好?我明日出嫁,若是有你送嫁,我心里才能安稳。
沈云苒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