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沈采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指着沈云苒大声叫道:“沈云苒,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才故意找的借口?”
“采云!”沈老夫人轻咳一声,随后又对沈云苒道:“采云不过是爱美了些,她就是个小丫头,哪来的喧宾夺主?”
“云苒,你莫要鸡蛋里挑骨头,故意为难你堂妹。”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她这么想出风头,那便出个够吧。
“既然如此,堂妹便自行跟来吧。”说完,沈云苒转身便离开。
府门外。
鎏金精致的宗室马车静静停立,仪仗规整,贵气逼人。
孙晚棠倚在车边,一身浅色华裙,温婉灵动,见沈云苒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前:“云苒姐姐,我们走吧。”
沈云苒颔,踏上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启动,朝着城阳郡主大婚喜宴缓缓驶去。
身后跟出来的采云只能乘坐沈府的狭窄马车前往。
一路行至城阳郡主设宴的城郊别院,门外早已停满王公世家的华贵车马,往来皆是京中顶尖贵人。
沈云苒与孙晚棠一同下车,守在门口的管事一眼便认出嘉阳郡主,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引路,二人畅通无阻踏入院内。
身后姗姗来迟的沈采云刚下马车,一身艳红衣裙、满头琳琅饰,在一众素雅吉服宾客里格外扎眼,引得往来之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哪家的姑娘?今日乃是郡主大喜之日,她竟穿一身红,未免太不懂规矩。”
“头上簪子堆得满头都是,看着艳俗,倒像是来抢风头的。”
“瞧着像是沈府的马车,沈大将军三品,沈夫人则是五品诰命,怎地如此不知礼数?”
细碎议论钻入沈采云耳中,她脸颊一阵烫,强装镇定挺直脊背,想要跟着人群往里走,却被守门管事伸手拦下。
“这位小姐,请出示请柬。”
沈采云一怔,慌乱道:“请柬?我……我是跟着沈云苒来的,她已经进去了。”
管事面上笑意淡去,语气冷淡:“今日宴席以请柬为客,无柬之人不得入内,还请小姐折返。”
“我是沈府嫡女,与沈云苒乃是堂姐妹,怎能拦我?”沈采云急得拔高声音,引来了更多目光。
“原来是沈将军府的旁支亲戚啊?难怪如此不知礼数!”
沈采云一听便火了,冲着那人喊道:“什么旁支,我沈家大房才是正统!”
另一人凑到之前说话那人身边,“这怎么个说法?没听说沈大将军还有兄弟姊妹啊。”
“嗨,你不知道前些日子,那什么沈家大房,就是老家那边的穷亲戚知道沈大将军做了大官儿,这不就跑来投奔了呗,听说沈大将军兄长的亡妻还想让沈大将军兼祧两房呢。”
“什么?还有这事?然后呢?”
“穷乡僻壤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一来京城就到处打着沈家嫡子嫡女的招牌,在京城各个商铺里赊账,现在那些掌柜的认清了人,压根就没人搭理他们,竟还恬着脸来参加郡主的婚宴。”
“穿得如此招摇,郡主安能罢休?你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