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值得被偏爱。”
假设一个人暴饮暴食。即便如此,承受负担的胃又能提出什么抗议呢?实际上,《志浩的肖像》与柳星云的花园可以说是一体的。
‘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若出了问题,那才真是怪事。’
我不确定这是否是个恰当的比喻,但柳星云确实还不明白"志浩的肖像"与那些花园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联。
大概是什么关系呢?主人与奴隶?上司与下属?父母与子女?或者真是同一具身体的组成部分?
此刻连他的雪原都没有任何反应。原以为志浩来访时会出现某种标记,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整理完思绪的柳星云重新展露了笑容。
"抚养费我会给足的,这点你放心。"
"当然,我会定期来给它做毛护理。您完全不用操心。"
"这话听起来就像擅自把流浪动物带回家的儿子会说的。。。算了,随你吧。"
就当是庭院里多了一处风景罢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即便出了问题也是神秘与神秘之间的事,不过是个园丁的柳星云根本无需为此头疼。
“……那要看看我整理雪原的样子吗?还是说这段时间该看的都看过了?”
“并非如此。为了等待柳星云先生,我一直在堆雪兔,根本没空欣赏其他景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先道歉吧。对不起。我没办法客观掌握前往雪原需要的时间,没想到会花这么久。”
“柳星云先生不需要道歉的,不过还是感谢您这么体贴。”
“那我们就慢慢出吧……”
刚要迈步的柳星云突然僵在原地。
“…智啊,他们好像跟着我们呢?”
“看来是想长久欣赏柳星云先生呢。”
“欣赏我能有什么用处。”
虽然这么说着,但也能理解。因为‘智的肖像画’对待人类的基本态度就是‘欣赏’。由这样的他创造出的神秘存在,自然也会持有相似的态度。
那么这些兔子该如何定义呢?至少应该属于志浩的某种后代吧。也是我雪原的子嗣吗?我该供奉的小花园们…?
花园里出现这样会动的"生物"实属罕见。虽然偶尔会有类似门房或管家角色的"生物"存在,但这并非柳星云熟知的领域。
得抽空联系各位长辈才行。要和这些兔子和睦相处该做些什么呢。
带着满腹疑惑,柳星云为志浩引路。
"先。。。园丁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花园各处走动聆听故事。然后实现它们的愿望。如果类比收藏家的话,或许理解为一种创作会更易懂?"
"我明白需要管理这一点。"
"没错,正是管理。但在今天这样的暴风雪天,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见雪原的声音。虽说称为声音,其实更接近园丁对主人意志的理解与接纳。。。"
"很难描述吗?"
"。。。老实说有点难办。我从来没向非园丁的人解释过这个,而且园丁之间基本都懂这种感觉,所以也很少需要说明。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花园要求我的这种感知。"
那既是低语,也像是可见的标识,或是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知晓的无形之墙。说是神谕显得太轻浮,说是孩子撒娇又太过沉重。
但这里确实是明确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