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小心的。"
"…好,下次见到的话记得也告诉我。"
“嗯,不过黑斗篷会是恶神吗?”
“这种可能性…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
“明明那么温暖,原来也可能是这样啊。”
“……。”
暖和吗?
你倒不如说烫,我还能理解。
他给人的感觉并非如此温和。若仅凭这般拙劣的画作就能让人感受到背后本质的神秘,那不正说明其境界相当高深么。
那种存在可不会体恤人类。
准确说是难以体恤。要让那些宏伟神秘去适应人类狭隘的容器、揣度凡俗心思,本就是极困难的事。位格越高,便越是如此。
当然,蔡松的器量足够大,无论多么巨大的神都能承受得住,但并非全无担忧。蔡松是这个时代被李露多认可的"冤大头"。
"。。。无论感受到什么,人类都不该完全相信神明。那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所谓信任本就是建立在相互间最低限度理解基础上的行为。神明无法理解人类,人类也无法理解神明。"
正因如此才更不该生。若神与人能互相理解,这世上还有什么方法能将二者区分开来呢?
更重要的是,人类这种生物正是在对诸多事物无知无能时,才是最幸福的存在。恰如其分的无能反而让生活更丰盈。
"所以无论你感受到什么,都不该认为那就是对方的真心。"
"那不能和恶神签订契约吗?"
"。。。一般来说。。。应该不行吧?特别是你这种性格。。。"
确实存在被官方认可的恶神宗教。死亡、疾病、恐惧、愤怒、悲伤。这些神明通常作为静默的灾祸,其存在价值与意义已得到人类的承认。
但这并不意味着恶神就不危险。即便是传统神明也将人类视为玩物而非眷属,像恶神这样性情暴烈的存在只会更加极端。
"你最好真的小心点。"
"如果我与黑斗篷签订契约。。。"
"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样更明智些。"
"露达,看来你说得对。"
“这才像我的搭档。”
幸好柴蔚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蠢货。
“那幅画我来烧掉吧。”
“烧掉的话不会疼吗?”
“谁受伤了?”
“黑斗篷。”
“有时能从你的思维方式中学到很多。”
“那我来画吧,毕竟是我画的。”
柴烁干净利落地烧掉了画作。
“不过看起来他倒也不像真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