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角落的老幺已无处可退,但车雅拉似乎还不死心,被压住时出响动。能听见怪物逼近却硬憋着不出声,这份机灵着实令人欣慰。
"肚子?肚子饿。肚。肚、肚、肚子饿。肚子……"
“……”
尚未看清形态的怪物已近在咫尺。托它的福,车恩赫得以尽情观赏那不愿多看的、怪物湿漉漉的腿。
‘我命休矣。’
至少要让我们的花猪和小幺活下来。请记住我那个在大韩民国烤着最便宜又美味的鲫鱼饼的人。
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
“—你们这些臭虫!!!”
哗啊啊啊!!!
怪物们被火焰吞噬,一个个化为灰烬。
“呃,呃…?”
这一切生得太快,反而显得不真实。
黏腻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簌簌灰烬扑落在地的声响,瞳孔中的萧瑟被火焰的热度强行侵蚀。
"……"
"……"
车氏家族茫然地回头望向那个他们从未注意过的瞳孔入口。
"虫子。。。??"
"虫子。。。"
"啊,等一下。"
车银赫终于恍然大悟,明白那句震耳欲聋的"你们这群蝼蚁"出自何人之口。
"。。。江西谈祭司大人?"
留着波浪般金色长、苍白绿眸格外显眼的神父姜瑞岚正衣衫凌乱地喘着粗气。
不知为何愤怒到青筋暴起的姜瑞岚,与默默流着冷汗的车恩赫视线相撞。那眼神仿佛触犯了不该窥视的禁忌。
“……。”
“……。”
从恶鬼面容恢复祭司容貌的姜舒淡用清朗的声线问道。
"您还好吗?"
"不,刚才你说我是蝼蚁。。。"
"蝼蚁不叫蝼蚁还能叫什么。"
“哇。”
"您一定受惊了,突然听到我骂人,我为此向您道歉。"
若是没听清那句重音分明的“杂碎们”,单看这亲切友善的回应,任谁都会纯粹为之感动江瑞岚祭司以沉着冷静的语调继续说道。
“我也是突然被拽进虚拟副本,各种状况应接不暇。不过看到还有这么多幸存者,实在令人欣慰。”
经历颇多磨难的江瑞岚环顾四周,原本洁净的祭司服已变得褴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