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带着左右侍卫来到太子府,太子府门口迎客的管家自然认得她,见是江尚书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大人,我家娘娘正在里面招待宾客,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容小的进去通禀一声。”
江若棠摇头,面不改色道,“不必劳烦,我自己进去就是。”
太子原为怀王,在端慧公主前往赵国为质三年后才被封作太子,怀王府也因此改作太子府。
从前江若棠与怀王确有几分交情,因此对太子府轻车熟路。
太子妃得到消息,还是带着人迎到半道儿上,笑着开口,“什么风把江大人吹来了?”
江若棠官运亨通,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就算是太子殿下,见了她也需得给三分薄面。
“微臣见过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含笑摇头,“江大人快快免礼,你既要来,怎不与扶裳一同来,她可已经到了。”
听见夫人的名讳,江若棠眸光不自觉温和了些。
“我夫人还好吗,没有给娘娘添麻烦吧。”
本是下意识的关切,太子妃闻言,却着实犹豫了一下,“添麻烦倒是没有,但……罢了,你一会儿自去问她便是。”
她不知公主心事,也说不上好与不好。
自端慧公主从赵国回来,关于她的流言便没有断过,就连今日在她的生辰宴上,也有那几个不长眼的。
等太子知道了,可有他们好看的。
但她只是嫂嫂,又家世不显,不好主动处置,也不好向妹妹的妻子告状,只能含糊着叫她自己回去问。
什么意思,夫人受委屈了?
江若棠听这意思,脸色倏地冷下来,在太子府让她夫人受委屈,她难免会迁怒。
于是原本要修饰一二的话语变得十分直接且面无表情,
“好,微臣回去自会问夫人的,太子妃娘娘,微臣今日造访,其实是有公务在身。”
太子妃一懵,她寻思江若棠是来陪公主的,没想到竟是带着公务来的。
太子妃身边的侍女更是脸色微白,不由开口。交涉,“今日是娘娘生辰,江大人若有什么公务,不如往后放一放?”
在太子妃娘娘的生辰,刑部来太子府办案,我的老天爷哎,这多吓人啊。
江若棠面不改色,并没有因侍女这番话而改变主意,刑部需要重审的案子很多,她不想熬夜处理,便不能拖延时间。
“微臣有陛下御令,一切以查案为先,请太子妃娘娘体谅。”
太子妃勉强稳住神色,压低声音问她,“可是与我太子府有关之人?”
江若棠没有说话,整个京华高门豪族互相联姻,关系也纵横交错,哪两家往上数数不是亲戚了?
太子妃很快也发觉自己这话有问题,苦笑着又改口,“那可是府上的宾客?是男客还是女客?”
江若棠这才点头,“是承恩公子侄。”
太子妃:……
承恩公乃皇后母族亲弟,他的子侄不就是皇后娘娘的子侄。
这事可不好办,即便江大人是尚书又是驸马,可……得罪了皇后娘娘,总还是不好的。
她犹豫的看向江若棠。
江若棠面不改色,她不怕得罪人,她办案,还人情白,为的是百姓与公正,圣上希望她成为的,也是这样不畏强权,公正的世家家主。
况且那只是承恩公府的庶子而已,皇后娘娘说不定都没见过他。
“扶裳也在,你可要先与她说一声?”
太子妃见她坚持,也有些无可奈何。
自己的妻子忽然来自己参加的宴会上抓人,这很吓人了吧。
但愿不要吓到扶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