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子已有些年头,地基虽有凹陷,但墙角不见杂草、墙体也不见裂缝,想来是陈时平日里爱惜,保护的精致。
因为墙体有颜色深浅不一的痕迹。
是陈时用泥浆修补过的。
陈时把他引进客堂:“你坐,我去倒水。”
“不用。”金玉来不及环顾四周,拉住陀螺似的陈时,“我不渴,你还有多少没弄?我去帮你。”
陈时低头看了眼他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视线,注视着他的脸:“就剩一点,很快就好。”他把烂在地里的老茎铲了,然后又把地翻了一遍,最后一垄就剩个边角,几锄头的事。
“好吧。”金玉松开他,又问,“你晚食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在这吃?”
金玉摇摇头:“家里今晚也吃包子,我得回去煮粥。”
金石和石巧凤都下地了,他得做好饭等他们回来。
“不用做,一会我弄,你坐,我先把地翻了。”陈时没多留,说完就出去了。
金玉拿他没辙,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用干净的那只手挑开盖着的花布,拿了个包子出来,又给盖好,然后出门去,掰成两半喂大花。
大花可赏脸,一口就半个。
喂完大花,金玉去洗净手,陈时的房间他没敢进去,但客堂和灶屋他逛了一下。
看完之后,也总算是明白,为何他爹明明欣赏陈时,却从未想过牵线了。
除了一套掉漆的陈旧家具就再没有其他。
这等贫苦,怕是连廖光宗这等恶徒进来,怕都得掉两滴泪再走。
但家里穷归穷,却干干净净,不似其他家汉子多的,那屋里脏不说,还臭的很。
而且陈时能干,以后他也勤快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金玉出去找陈时。
正好陈时也弄完了,他提着锄头过来。
看见金玉,以为他对菜地感兴趣,便停下脚步,问他:“要看看?”
金玉想着来都来了,看看也好,便点点头。
陈时便领着他进了菜地。
屋后这块菜地并不大,但陈时却已经种了豆角和蒲瓜,金玉看着他新翻出来的两垄地,问他:“这两块地你准备种什么?”
“辣椒和雍菜。”
“苗呢?”
陈时摸了摸鼻子:“没发好,我跟郭子讨了些。”
此前他在金玉面前,就是个样样通事事行的汉子,现在看他这窘迫的模样,金玉又觉得稀奇:“你也有不会的事。”
陈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当然。”
金玉被他逗笑:“好吧,你告诉我鸡鸭怎么喂,东西在哪?明日我过来弄。”
陈时还是不想让他辛苦:“若是麻烦,我回来也可以做。”
金玉瞪他:“你又变卦。”
他故作凶狠的样子实在可爱,陈时忍不住低下头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