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划墙声停在一道墙外。
脚步声也消失了。
肉山校长哆哆嗦嗦后退着,做好了随时脱手将沈时节扔出去的准备。
一束强光照过来。
校长惊吓连连啊啊大叫,沈时节闭上眼侧过脸躲光源。
完蛋了,光照在她脸上了。
行吧,死就死。
“知知?”
沙哑又缥缈的声音,她最最熟悉的声音。
沈时节一怔,睁开眼。
光源移开,她看到了举着强光手电筒,一脸怔然的哥哥。
“……哥?”
光束又上下一扫。
沈时节虽然看不清,但她从自己下意识收敛起的呼吸和周围冷了几度的空气里获知,哥哥发怒了。
“你、你叫他哥?”身后的校长借着光照看沈时节的脸,整个人停滞了几秒后忽然哇的一下大叫,放开了沈时节,摊在地上惊恐地爬走。
“鬼……鬼!!”
哥哥的声音飘来:“宝宝,眼睛闭上”
“好。”
沈时节乖乖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几声枪响,声音不大,有些闷。
而且,校长也没有啊啊啊的叫,枪响后,她只听到几声仿佛从鼻子里哼唧出的呻吟,也很闷。
原来,被枪击中后会发出这种声音。
一双手搭到了她脸上,头一次,他的手心很凉。
“知知。”他轻声叫。
沈时节睁开眼,她从未见过哥哥有过这种表情……明显的想哭的表情。
他的目光凝住了好久,又垂下眼快速打量着她全身。
“……知知,你从哪来?”他蹙着眉,双手捧着她的脸,关切地问。
“你床上。”沈时节回答。
哥哥的表情似乎在无声开裂,他愣了好久,回过神,拎起她的腰,打在了她屁股上。
“哥哥哥哥诶!我错了我错了!”沈时节求饶,“哥……我脚疼,别教训我了,我错了。”
“知道疼。”哥哥停下手,声音飘忽。
“但我没说谎。”沈时节说,“我真从你床上来,我睡你屋来着。刚洗完澡,你也看出来了……然后我就,来了。”
她迟疑了片刻,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个沈一川,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刘海儿长了,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而是无光深渊。看一眼,就会被他吸进去,和他一样不快乐。
他穿了一身黑……黑色雨衣?手里拿着一把刀,很长。
哦,他还有一把枪。
刚刚他没顾得上收枪就捧住了她的脸,枪管还是烫的。
沈时节还是问出了那句:
“哥……你怎么成杀人boss了?”
很安静。
然后她的哥哥,想崩坏了一样,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空荡荡的。
沈时节想,我靠,这个世界是病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