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用手,她最熟悉的手,触碰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哥哥摸过她的脖子,从爸妈去世后。
他喜欢将手掌放在她脖子后,热乎乎的贴着,握着。
然后对她说:“怎么不听话。”
“你再好好读一遍题。”
哥哥摸过她的脸。
他屈起手指,弹过她的额头。
发烧时,他也试探过她的温度。
哥哥摸过她的腿和脚脖。
她摔倒磕伤,他帮她涂过药。
她吃着冰棍扇着风,懒散着不想脱鞋时,哥哥握住她的脚脖,给她脱过鞋,脱过袜子。
哥哥摸过她的腰。
半夜偷吃零食,或者赖在客厅不回房间睡觉时,他会掐住她的腰,扛起她。
那个时候,她的胸会卡在他的肩膀和耳侧。那个角度,刚好可以卡上。另一边就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能看到他变红的耳廓。
其实,她身上,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她从未见过的后背,哥哥比她更熟悉。
她的内衣,也是哥哥手洗的。
他的手停下了。
沈时节失望地叹息。
果然,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
内衣都能亲手洗,却不敢触碰内衣裹起来的地方吗?
敢想不敢做,
大笨蛋。
沈时节摘下了那条深蓝色领带。
她抬起湿冷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以他为锚点,拉近自己。
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身体,中间一层薄薄的衬衫相隔。
哥哥的视线却并未游弋。
他凝望着她的眼,等她贴近,又和她一样,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唇珠上。
他想品尝。
他不由自主地拉近了自己,却在要触碰到那点唇珠时顿住。
撤远。
沈时节紧紧圈住了他。
哥哥垂下眼,蹙起眉。
他到底在迟疑什么!!
沈时节恼火至极,她扬起手,扇在他脸上。
她扇了哥哥一巴掌。
哥哥侧过脸去,瞳孔放大。
他抚着被扇的地方,眉尾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