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谦也看忍足:“侑士,你也开快点。我们超过去吧。”
&esp;&esp;忍足:“开太快危险。不要那么急。而且他排量比我们大。虽然我们这辆rav4排量还是不错,但是超他那辆还差得远。”说起来,迹部载人偶姬还开这么快。有点欠教训了吧。
&esp;&esp;前方。
&esp;&esp;转弯的时候,美树感觉自己人明显偏了一下。她坐正身子:“你没超速吧?”
&esp;&esp;“没有。”迹部说。他只是没减速。
&esp;&esp;他觉得自己开得不算快。
&esp;&esp;其实就超车的时候加速超过去了,之后开得一直比较稳。
&esp;&esp;稳定的快,当然在限速以内。但是,进山后因为山路颠簸,弯道多,总体路况也一般。在开了近一半路程时,美树晕车了。
&esp;&esp;她忍了一段时间,感觉有点想吐时赶紧叫停:“能停一下吗?”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晕车了,有点想吐。”
&esp;&esp;“马上。”
&esp;&esp;刚才他们经过了一个岔路口,正好有一条不算很窄的小路。迹部立刻调头,往回开了一点把车驶进那条小路。
&esp;&esp;“停路边不安全。我找个地方停车,马上就好。”
&esp;&esp;小路上开了一会儿,前方是一片比较平坦的草地。
&esp;&esp;他刚把车停好,美树就下了车,但是蹲在地上也吐不出来。比坐车上是要舒服一点。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东西。原来是迹部拿来一张椅子。
&esp;&esp;“坐下吧。”
&esp;&esp;“……等一下。”美树又蹲了一会儿才起身坐下来。还是没吐出来,但比刚才好一些了。
&esp;&esp;她用手摁住胃部,头还是晕。
&esp;&esp;迹部反思自己:他开太快了吗?
&esp;&esp;又从后备箱取出另一张折叠椅和折叠桌。把折叠桌打开放在她前面,又把折叠椅拿过来打开。又去后备箱重新拿水,还拿了一盒橘子和晕车药。准备得可谓相当充分。
&esp;&esp;坐下后他转头观察了一下美树脸色,把药递过去,“晕车药。”
&esp;&esp;“不用了吧?我好一些了。”她声音微弱地说。
&esp;&esp;“你看一下自己脸色。这个时候不要逞强了。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esp;&esp;然后她想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esp;&esp;“这么急干什么?先把药吃了。”迹部拧开瓶盖,把矿泉水和药一起递给她。
&esp;&esp;美树脸上没血色,坐在椅子上都感觉摇摇欲坠的样子,声音也有一点细弱:“那我吃了药就走吧?”
&esp;&esp;“不要那么急。出来玩就是放松的。不需要赶路。”
&esp;&esp;他又问:“早餐吃过了吗?”
&esp;&esp;“吃了的。”
&esp;&esp;美树吃了晕车药后趴在桌子上。
&esp;&esp;迹部在旁边看了一下药品说明书,又看看她:“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
&esp;&esp;“现在还好。”
&esp;&esp;迹部想说“嘴唇都要没血色了”,这叫“还好”吗?
&esp;&esp;脸色还是不好看,神色憔悴,但美还是美,现在是一种病态美。长发散在后背,发丝随着穿过层层树叶吹过来的自然风不时飘动。
&esp;&esp;阳光也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束,落在草地和越野车四周,也落在美树趴着的金属桌子上,映出一道道闪亮的圆形光斑。
&esp;&esp;迹部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比重逢第二天时还虚弱。看上去就像连微风都能把她吹走一样。
&esp;&esp;就是曾经她扔画吐血那次,也只是嘴角边有血丝蜿蜒,但是人没有这么破碎。和长相无关,是指一种感觉。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抱一下她。但残存的理智一直在强调不可以。
&esp;&esp;最后,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重复了几个月前他数次克制去做的一个动作:他之前数次想摸她的头发。
&esp;&esp;美树头顶有一片树叶。
&esp;&esp;这个时间其实气候温暖湿润,大阪的树木普遍还没有感受到需要落叶的压力。但依旧有一片叶子,掉在了她头顶。
&esp;&esp;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金色的阳光。
&esp;&esp;摇晃的树影下,迹部伸出手,先把那树叶拿掉。
&esp;&esp;他手指微顿,再次倾身,接着把垂落下来挡住她侧脸的一缕发丝拨去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