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狼烟连绵不散,前线战报日夜飞驰入京,大宋举国紧绷,大战僵持之下,朝堂内外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蛰伏。
随着战事迁延日久,民间滋生诸多流言,朝中保守老臣、残余世家势力借机作祟,死死咬住战时巨额损耗大做文章,大肆鼓吹火器耗空国库、
征战劳民伤财,暗中煽动朝野舆论,企图借民生压力围剿新政、掣肘朝堂,打乱大宋战时布局。
紫宸殿偏堂,战时机宜议事重地,气氛肃穆凝重,落针可闻。
方仲永立身御案之前,一身素色朝服端正规整,身姿挺拔如松。
连日统筹全国军政财政、调度举国资源,他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可目光却愈沉凝锐利,周身早已褪去初入朝堂的青涩温润,养出了独掌大宋战时大局的宰辅气魄。
如今的他,是稳住后方根基、撑起整场北疆战事的核心支柱,一言一行,皆定朝野风向、牵动天下格局。
一阵轻缓却刻意整齐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几名位列清要、素来坚守旧制的老臣联袂入内。众人面色凝重,一副忧心家国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尽是算计试探与藏不住的私心。
为的老御史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刻意,带着极强的引导性,当众难:
“方大人,北疆开战月余,火器锻造、粮草转运、军械补给耗银无数。
如今国库日渐空虚,民间赋税叠加,百姓疲敝不堪。
依臣之见,大肆锻造火器、连年征战纯属劳民伤财,不如暂缓火器新政,休兵罢战,安抚民生,以免国库彻底耗空,动摇大宋国本。”
话音落地,身后一众保守官员立刻纷纷附和,嘈杂的劝谏声瞬间填满整座偏堂。
众人口径统一,句句否定火器强军新政,字字抨击北疆守土战事,刻意放大战时损耗、隐匿新政裨益,肆意渲染颓势,借机搅动人心。
“老御史所言极是!火器锻造耗资无底,年年投入皆是虚耗府库,长此以往,朝廷根本无力支撑!”
“战事不休,徭役繁重,农商停滞、民生凋敝,再执意主战,恐激起民变!”
“新政过于激进,战时肆意耗财,应当即刻叫停,恢复旧制维稳!”
满殿喧嚣,看似人人为公、句句忠言,实则是保守世家势力蓄谋已久的舆论围剿。
他们深深忌惮方仲永主导的新政变革,恐惧火器强军、土地清丈会彻底瓦解世家千年根基、打破旧有利益格局,便趁着战事僵持、
人心浮动之际,借“忧国忧民”之名造势施压,妄图逼方仲永退让,暂缓所有改制强军举措。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诘难与裹挟,方仲永神色恬淡,不怒不躁,既不急于辩驳,亦未半分退让。
他抬眸淡淡扫过全场,澄澈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故作凛然的面孔,自带执掌全局的沉凝威压,瞬间压下满堂嘈杂。
“诸位日日忧心国库虚空、民生疲敝。”方仲永声线清和沉稳,字字铿锵落地,穿透所有杂音,
“既然众口悠悠,空谈利弊无用。今日不辩口舌、不论私心,只对账册、只凭实据、只看家国实情。”
言罢,他抬手示意。
王安石与范仲淹二人即刻跨步上前,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加盖三司官印、明细无一遗漏的朝野财税总账,整齐铺陈于公案之上。
册页之上,近半年全国农商利税、柴麟商事营收、战时专项开支、国库结余留存,每一笔收支、每一项增收都清晰在册、有据可查,无半分虚掩。
王安石神色凛冽肃然,指尖点入账目明细,朗声公示,字字清晰有力:
“诸位可细看总账!新政推行以来,全国土地清丈落地,隐匿田产、逃漏税赋尽数追缴,农税较往年增收三成;
商事开放、海路通商畅通南北,柴麟商行遍布天下,工商利税直接翻倍入库。
北疆所有火器锻造、粮草军械、战时军需损耗,全数取自新政新增利税与商事营收,从未透支民间分毫赋税,未扰百姓半分生计!”
范仲淹随即俯身补证,语气沉稳厚重,掷地有声:
“战时所有开支皆走专项战备款项,收支平衡、账实相符、全程可查。
非但国库未曾亏空,反倒因新政肃清贪腐、杜绝私弊,结余存银较往年同期多出两成,足以长久支撑北疆战事、安稳举国民生!”
铁证如山,数据不虚。
方才还慷慨激昂、振振有词的一众官员,脸色瞬间尽数僵住,青白交错、难堪至极。
那些裹挟大义、诋毁新政、否定战事的空泛说辞,在一页页实打实的账册明细面前,瞬间被撕得粉碎,沦为不堪一击的虚伪诡辩。
方仲永目光微凉,缓缓扫过垂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诸位只看得见战时消耗,却看不见新政增收固本;
只敢空谈劳民伤财,却不敢正视旧制积弊。
若因朝堂私弊、世家畏变,便废强军新政、弃边疆将士浴血死守之功,这才是真正动摇国本、祸乱天下!”
一语定音,彻底击碎所有流言裹挟。
满殿官员无人再敢辩驳半句,尽数低头缄默,先前喧嚣造势的气焰彻底烟消云散,朝堂舆论之乱瞬时肃清。
稳住朝堂内局、杜绝战时掣肘,方仲永不再耗费精力应对无谓党争内耗,即刻全力统筹后方战时后勤,落笔如飞,一道道雷霆政令火拟写、即刻下。
“三司、户部、工部联动办公,简化战时粮草、军械审批流程,一日之内办结军需调拨,杜绝层层拖沓、推诿延误!”
“传檄天下州县,优先保障北疆前线物资输送,凡拖延、克扣、阻滞军需者,一律以贻误军机从重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