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么快?!”
凯尔牙关紧咬。主炮的充能周期压缩到了第一的三分之一不到,从炮口亮起到光柱轰出,几乎没给她留任何反应间隙。她猛地转身,对洛基吼道“加强防御!一定要挡下来!”
城墙绝对扛不住这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挡不下来,城墙上所有的人都会死。
洛基一言不。
但他的木杖已经点在地上,十二名法师的魔力在同一瞬间汇入术式节点。大地之幕重新亮起,土黄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微弱,幕墙表面的龟甲纹路几乎淡到看不清。
光柱撞上幕墙。
这一次没有偏转。
没有上一那样的僵持。光柱接触到幕墙表面的瞬间,土黄色的光芒像被烧穿的薄纸一样直接熔解。
幕墙在零点几秒内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光柱穿透幕墙,擦着城墙正面轰了过去。
城墙上的人甚至来不及听见声音。光柱掠过的地方,空气被瞬间加热到无法呼吸的温度。
砖石表面融成玻璃状的黑釉,垛口整段整段地消失。城墙中段被削出一道巨大的缺口,碎石和融化的铁水从缺口处往下淌。
滩头之上,矮人队长在炮架上整个人僵住了。
“搞什么鬼?射主炮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他看向从身旁擦身而过的恐怖光柱,心有余悸道。
他们甚至来不及指挥步兵避开。
远征号的主炮从来没有在这种距离、这种充能间隔下打过第二。测试场里没有,演习里没有。
科达在掩体后面抬起头。光柱从城墙方向斜贯下来,弹道擦过滩头的边缘,余温已经把沙滩表面的沙粒烧成了玻璃状。他一把抓住掩体边缘,对身后的人吼了一声“趴下!”
薇诺在水龙背上猛地拽转龙头。水龙贴着光束的边缘侧身闪开,高温把龙尾蒸成一团白汽。
冲击余波紧跟着追上来,把她连人带龙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才重新稳住身形。她攥紧炎霜大剑,手臂上被余波擦出一道灼痕。
地面上的人没有她的度。
光柱擦过滩头边缘的瞬间,靠近弹道的矮人步兵和人类士兵同时消失了。
高温把铠甲血肉和骨骼一起融成了沙地上的一层焦黑。
稍远一些的人被冲击波掀飞,砸在岩石上,摔进浅滩里。
路米只觉得眼前一白。
灼热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拍在掩体上。等他重新能看清东西的时候,科达已经侧倒在他面前。
钢铁手臂在高温中融成了铁水,左侧身子从肩膀到膝盖一片焦黑。
科达那只独眼还睁着,涣散地望着路米的方向。
嘴唇微微翕动。
路米跪在原地,身形不停的颤抖。
“……科达大哥。”
城墙之上,大地之幕彻底碎裂。
十二名维持术式的法师在幕墙破碎的瞬间全部被魔力回流击倒。最前面那个大地系讲师直接仰面倒下去,嘴角往外涌着血沫。
旁边的水系女法师侧身蜷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其他的法师们也是如遭重击,直直倒了下去。
除了一个。
洛基还站着。
他的木杖拄在地上,但杖身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
法袍前襟从领口到衣摆全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顺着木杖流到地上,在石板缝隙里汇成一小滩。
他睁着眼睛,目光投向凯尔的方向,却做不到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全是汗和血,但眼中。。。。。却是深深地自责。
一个把自己榨到最后一滴魔力的人,最后的表情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