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
凯尔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急促,但她目光灼灼地转向红的圣骑士。
“嗯?凯尔,你好点了吗?”温蒂立刻关切地凑近。
“这个,”
凯尔示意薇诺手中那面暗沉的“盘子”,语气斩钉截铁,
“归你了。”
“给我?”
温蒂愣住了,指了指自己,
“这个……盘子?”
“这不是盘子。”
凯尔深吸一口气,开始搬出她惯用的“古籍知识”,
“如果我没记错,在一本非常古老的锻造图鉴残卷里见过类似的描述……‘其形若皿,其质非金非石,承天神力,晦其华光’。这应该是那位锻造之神亲手造出的一面盾牌‘晦光之壁’。”
她看着温蒂依旧有些迷茫的脸,继续解释道
“你的‘圣骑心流’本身就能大幅减免伤害,缺的是一件真正顶级的防御核心。”
“你现在的盔甲太重,提供的实质防护却配不上你的付出。是它拖累了你。”
温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套已经有些磨损的骑士甲,确实,在这次与火兽的战斗中,她引以为傲的防御被轻易突破,沉重的盔甲反而限制了她的闪避。
凯尔的话直击要害。
“可、可是……”
温蒂的脸微微涨红,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低了下去,
“刚才打那个大块头,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还差点……这盾牌太珍贵了,你们带回去,无论是交给家族还是卖掉,都能……”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打断了温蒂的推辞。
凯尔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勉强抬手,在温蒂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嘶……”
温蒂捂住额头,眨着眼看向凯尔。
凯尔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了下去,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随手为之
“听好,这‘盘子’最核心的用法,不在于它硬到什么程度。”
“即使它的硬度确实能碾压你现在所知的一切护甲。”
“但实际上它更在于它上面镌刻的的远古魔法回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它能‘反射’魔法。只要使用者的魔力足够支撑,它可以尝试‘弹开’任何指向性的魔法攻击,并将其中一半的威力,原路反弹回去。”
温蒂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反射魔法?
这简直是所有施法者的噩梦!
“当然,不是没有代价。”
凯尔的声音冷下来,
“想要启动这种程度的‘反射’,盾牌的使用者必须先用自己的身体和魔力作为缓冲,承受住那道魔法的全部冲击力。”
“换句话说,是在‘完全吃下’伤害的基础上,才有机会‘还回去’一半。这需要极强的体质。”
她说完,看向薇诺。薇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那面暗沉的“晦光之壁”塞进了温蒂手中。
入手微凉,远比看起来轻盈,但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却透过掌心传来。
温蒂握住盾牌,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奇异质感,又抬头看看凯尔淡笑着的脸,再看看薇诺眼中淡淡的鼓励,喉咙一时有些哽。
她知道,这不是施舍,是信任,是将守护的职责,以最珍贵的方式,托付给了她。
“……我明白了。”
温蒂最终重重点头,将“晦光之壁”紧紧抱在胸前,
“我会用好它!绝对!”
凯尔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这个巨大的房间。
“薇诺,我们再仔细看看。这位神的眼光和我们不同,也许在他眼里稀松平常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石床、粗糙的石凳、以及火兽正趴着修复的暗金色圆盘,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审视。
“……都是不得了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