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
那是受伤的卓令仪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她半边身子焦黑,似乎受到了爆炸的猛烈冲击。
在她的脸上看不到疼痛的痕迹,只有那名为庆幸的表情。
小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看着对方的伤口,企图进行紧急包扎。
小姑摇了摇头,这里很危险,很混乱,绝不能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他想说植物先生会保护他们的,但对方听不见,他看到了小姑耳中流出来的血液,那是被震破的耳膜。
……
他们跑到安全的地方,小姑终于松了一口气,找地方躺了下来。
她对自己招手,在他靠近过后,只是轻轻的敲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微微张开的口型似乎在说:「你这不省心的家伙」
那个组织被一锅端了,成了打击人口拐卖的典范案例。
那个男人的同事出现带走了他们两人。
小姑伤的很严重,并不适合长途跋涉,他们沿路找了最大的城镇送医。
他也是这才知道,小姑身上的伤其实是他一手造成的。
卓令仪来的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她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们彼此已经失联太久了。
能力者会引起犯罪们的警惕,她只是个普通人,就算被现了,也不会打草惊蛇。
独自潜入的卓令仪可能是凭着一份运气完成了对这处犯罪营地的探索,在她把消息传回去接下来能组织一场完美营救的时候。
那一场恐怖的爆炸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处在边缘的卓令仪也受到了波及,伤势严重,小半边的身体被严重烫伤,许多的碎片扎进了她的皮肤,又造成了伤口感染。
他沉默的听着对方的汇报,对方手里还开着通讯,视频的那头是那个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通过视频远程看了妹妹的伤势情况,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不想抬头,更不想看这个男人,逃跑的二当家很快就在警方的通缉中捉拿归案。
而他在这场事故里面所处的位置,所做的事情也端上了他们的案桌。
清醒过来的小姑看过那份资料后单独叫他过来。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她有许多问题,在聊日常一样询问着,好像是在聊孩子的学习生活一样。
看着对方虚弱的模样,他终于张开了口,把关于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小姑让他坐在床边,他们叫出了藤蔓先生,和懵懂的藤蔓打了招呼。
「我不怪你,但我会替其他人责怪你」
原本警方已经有了最小伤亡的方案,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许多命不该绝的人都因此死掉了。
「你恨我吗?还有你爸」
……
「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去找你,你和藤蔓先生可能依旧好好的生活着,杀害藤蔓先生的凶手也有我一个,我这算是赎罪了吗?」
他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他急急忙忙的解释。
他不想在对方的眼中看见对自己的失望。
「你犯了法律,但这都是我和你爸的错,我们会替你担责,去和那些人道歉吧」
……
但那些都是犯罪者,还有他们的从犯,就算有些人罪不至死,但他们犯罪是不争的事实吧…
直到穿着法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依旧是那么想。
法不容情
卓法官亲自接手了他的事,那个男人手里拿着法典,冷漠的宣读处分。
私自培养异种,滥用特殊能力引大乱,这是最主要的两项罪名。
但由于他是未成年,甚至没有达到16岁的标准,改为了从轻落,并对监护人问责。
这是一项典型案例,是要放在太阳底下供所有人审阅的,全国的人们都在关注当局的动向。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名头上的监护人,原来一直都是那个男人。
但……藤蔓先生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