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院子一角,在外面看不出来,其实里面别有洞天,面积并不小,分客厅、卧室和洗漱间。
时谨舟扫了眼卧室的双人大床,两面靠墙,没靠住的被围了起来,托托绝对摔不下来。走进洗漱间,装修看起来很新,洗手台上摆了三个新的牙刷筒,小的那个是大象造型。
时谨舟一点点的不适应都被抹平,他相信托托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好。
没有踩凳,托托只能让爸爸抱着,先洗好右手,托托指牙刷筒:“大象!”
时谨舟道:“是姑奶给托托买的。”
“他要谢谢姑奶。”托托奶声奶气。
时谨舟总是被他的人称可爱到,温声道:“对,你要谢谢姑奶。”
季托托:“红包~”
时谨舟:“红包已经谢过姑奶了。”
季托托点点头,忽然转着脑袋问:“爸爸呢?”
“你才想起来?”时谨舟擦干净小手,点了一下托托的鼻尖,“爸爸去厨房帮忙了。今天姑奶做饭爸爸帮忙,你给面子多吃一点好不好?”
季托托很爽快:“好!”
时谨舟保持着质疑,只能继续给他洗脑,太奶奶拿来的果盘也没让托托挑,他自己精心选了一个石榴:“走,去陪太爷爷。”
一颗圆鼓鼓的石榴只消灭掉一角,姑奶的大餐就已经摆好了。七道菜品之外,她既包了饺子,还煮了面条。
托托的小餐盘里每格都不一样。
大概是真饿了,饭渣宝宝今天很给面子。
季随喂他一只袖珍饺子,小崽子鼓着脸颊咀嚼,一桌人都盯他脸颊边的婴儿肥,仿佛参观珍稀动物。
视线太过明显,季随没抬头:“吃饭,别闲着。”
太爷爷率先听话,只是吃着还感慨:“娃娃长得真好。”
季随也不谦虚:“是,感谢大自然。”
姑姑较真道:“是你和小舟的基因好。”
季随:“你说的对。”
时谨舟翘了下唇角,回到家里的季随仿佛彻底抛下了总裁包袱,老练通达没有了,全是年轻气盛。他坐在季随身边默默吃着饭,之前和季随的亲人接触不多,几个小时下来对他们的印象被和蔼与热情填满。
吃完晚饭,季随简单给时谨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小学初中那会儿爸妈闹离婚,家里乌烟瘴气,他就搬回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后来他爸妈离婚又各自结婚,他一直住爷爷奶奶家,直到上大学离开。
所以他的老家单指爷爷奶奶家,家里还有姑姑,很早以前姑姑的丈夫意外离世,她就搬回了家。随着爷爷奶奶年岁渐长,姑姑照顾他们多一些。
但像检查身体这样的事,因为当地医疗资源一般,两位老人又固执不乐意远行,还是需要他回来处理。
季随三言两语说完。
时谨舟静静听着,想起上飞机前他说爷爷奶奶不久前摔过跤,道:“北城一家医院骨科不错,我爸在那里疗养过,你可以带你爷爷奶奶去那里检查。”
季随这方面的资源没他好,并没客气:“好,多谢。”
“爸爸~”小奶音先行。
季随和时谨舟一起看向门口,托托自己从隔壁客厅跑回来,哒哒冲到他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住衣角飞快地掀起来:“看!”
圆肚逼人。
小嘴巴一圈还有火龙果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