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看到你站在厨房做饭的时候。”
沈星河点了点头,又问:“我做饭的样子有什么特别吗?”
姜尧回想方才在厨房外看到的画面,说道:“很美好,也很温馨,虽然构图不算宏大,但胜在光影交错,明暗对比强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河一根手指戳中了脑门,沈星河哭笑不得地问:“你学习学傻了?”
姜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如果沈星河不提醒他,他真的就按照学习的角度继续分析下去了。
他又重新回想当时的感觉,看着沈星河的眼睛,又看向正在冒着热气的蒸锅,蒸锅上面的锅盖是透明的,能够透过盖子看到黄澄澄的蛋羹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膨胀。
沈星河吃鸡蛋过敏,这份蛋羹很显然是为姜尧做的。
他明明不用补习,却每天起早贪黑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为他买合身的睡衣、为他买合脚的拖鞋,为他改变房子的彩光。
姜尧活了十几年,从未享受过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那个父母还没有离世,独属于他记忆深处的家。他的家里,似乎也有一间朝南的厨房,若是天气晴好,和煦的阳光也能从窗户外照进来。
姜尧不觉得自己想家,也不觉得他还拥有家,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站在厨房外看到沈星河做饭的那一瞬间,家里的景象与父母模糊的身影,似乎与窗外折射进来的光束叠加到了一起。
他心下一动,便冲着沈星河走了过去,然后抱住了他。
他如实对沈星河讲。
沈星河安静地听,等姜尧讲完,香喷喷的蛋羹也刚好出锅。
沈星河关掉灶火,再次看向姜尧,“你看,你并没有喜欢我,想要拥抱我的原因,也只是感情上的一种投射。”
相比沈星河理智的分析,姜尧对于这个答案反倒有些不太满意。
他皱了皱眉,有些烦恼地问:“那到底什么样的感觉才是喜欢呢?”
沈星河说:“你很想知道?”
姜尧点头。
“为什么?”
姜尧很认真地回答,“只有你一个人喜欢,这不公平。”
沈星河“噗”的一声笑出声,稍稍用力地揉了一把姜尧的头,他本就比姜尧高出一些,此时微微俯身,与姜尧平视,“笨蛋,喜欢这两个字,从来就不是建立在公正平等之上的。”
“那是建立在什么之上?”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沈星河一时也答不上来。
姜尧只好问道:“那你是怎么现你喜欢我的?”
“我?”
“嗯。”
沈星河一直注视着姜尧的眼睛突然眨巴了一下,又顺着他的鼻梁、鼻尖,缓缓下移,一直移到他嘴上。
他向来大大方方,可此时面对这个问题,却又变得有些扭捏。他假意抬手看表,推着姜尧往厨房外走,嘴上催促着,“快去换衣服吃饭,一会儿家教要来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
但姜尧执意想要得到答案,他抬手撑住厨房的大门,挡住沈星河的去路。
沈星河拗不过他,最终败下阵来,先是深呼了一口气,又偷偷瞄了一眼姜尧的唇,豁出去了一般地说道:“我想亲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