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微微泛苦。
这个味道就像。。。。。。
像什么?
沈霁忽然想到刚刚裴忱说完那些话站起身时,在他眼底窥见的细碎的水光。
那是什么?
窗外透进来的光影,还是一瞬之间的错觉?
甚至来不及深看,又被眼底的情绪吸引了目光。
真奇怪,为什么是不是眼泪都没看清,却又那么深刻的记住了里面虚无缥缈的情绪?
是真的没有丝毫保留,还是真的太过在意。
沈霁的手开始麻,浑身过电一样的窜起一股细微的麻意,指尖抑制不住的打着颤。
这个时候,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很空,很安静,针落可闻的安静,可某个地方的跃动声却很强烈,隔着一层胸腔壁的遮挡,都能穿透到耳朵深处。
连带着耳边越来越混乱,急促的呼吸。
“你赢了。”
“就这样吧。”
“满意,你滚吧。”
吵。
好吵。
为什么那个人明明已经离开,不会再碍他的眼,在他耳边说毫无用处的废话,却依旧会觉得聒噪。
眼前阵阵黑。
沈霁抬起抖的手,艰难的按在胸口,渐渐收紧,隔着皮肤,攥紧了里面前跃动的心脏,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一阵清晰的,搅拧的胀痛。
眼前不断浮现裴忱刚刚的那张脸。
还有他眼底的痛苦。
痛苦吗?活该吗?活该啊。
沈霁不是一直都这么认为吗?不是一直都这样想吗?他故意做这些事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裴忱不好过,要他痛苦吗?
他成功了。
他明明应该这么想,为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眼前翻来覆去全都是裴忱,他的声音,他的脸,他的呼吸,甚至是他身上的那股浅淡到任何人都闻不到的气味,全都在这一刻,鲜活于沈霁的脑海里。
不该在意,为什么又会一直在意?
心脏上一阵阵生涩的绞痛,又是为了谁?
沈霁不断收紧抖的五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恨不得陷入皮肤里。
疯了。沈霁单手撑在桌面上,微微躬身,捂着心口,脑海里不断涌动起这两个字。
真的是疯了。。。。。。
*
原本应该觉得放松的节假日过得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