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s级a1pha的警惕性竟然能差成这样。沈霁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身后人的躯体是炙热真实的,胸腔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单薄睡衣,一下下重重撞在他后脊。
空气里漫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气息,是他所熟悉的enigma信息素的味道。
触觉,听觉,视觉,嗅觉,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身后的人,就是裴忱。
这个名字一出来的,沈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哪怕裴忱做这样的事也会很别扭,但好在不是陌生人。
似乎也不太对。
沈霁紧紧皱眉,费力的将那双牢牢锁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开,艰难转过身,看清男人的脸。
心道果然。
他应该是困得太厉害了,睡得很沉,哪怕沈霁这样幅度的动作也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呼吸也比以往沉。
沈霁根本不知道这个“以往”的概念,是从哪里浮现出来的,只是莫名觉得不太对劲。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呼吸。
裴忱的呼吸不对劲。
急促,滚烫,和刚刚扑在他后脖颈的热气一样的温度。
也是明显远出正常人呼吸的频率。
屋里没有开灯,沈霁眼前就只有一片黑沉沉的轮廓,看不清裴忱具体的脸色,他不确定的伸出手去探裴忱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淋雨烧,结果手刚落到皮肤上,便被猛地烫到瑟缩了下。
裴忱脸上很烫,额角甚至还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的气流急促炙热,很明显不正常。
就算不是高烧也快四十度了。
沈霁怕他就这样把自己烧死,忙伸手推搡他,边叫喊着:“裴忱,你烧了,醒一醒裴忱?”
裴忱很快醒过来,他睁开眼,脸色不算好看,很难受的样子,喉咙里溢出嘶哑的闷哼和压制的咳嗽声,目光朦胧落在他身上:“沈霁。”
他顿了顿,哑声问:“几点了。”
他现在竟然还有闲心思问几点。
如果今天沈霁没有中途醒过来,裴忱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睡一半烧死床上都没人现。
沈霁没搭理他的话,下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砰”的一声直接把灯打开。
房间里霎时灯火通明,甚至是明亮得过于刺目。
裴忱刚醒过来,还不太适应,下意识抬手去遮。
他现在整张脸上都是苍白的病气,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下青黑浓重,眼底充血泛着红丝,看起来很不好。
沈霁皱眉,冷声问他:“你烧了,家里有退烧药吗?”
裴忱现在应该是清醒了,但高烧熬得思绪难免迟缓,他指腹抵在眉心揉了揉,才哑声说:“在楼上床头置柜里有。”
沈霁没再和他废话,转身要出门,却被裴忱出声喊住:“穿上鞋。”
沈霁愣了下,低下头,好像这才感觉到自己刚刚没有来得及穿鞋,神色滑过一抹难堪。
匆匆穿上拖鞋,出去了。
这一小间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霁出门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房间里传来的,裴忱压制不住的剧烈咳嗽声。
脚下爬楼梯的度快了一点,没几节楼梯的距离,沈霁真的上去的时候还有些微微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