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一时无语。
为裴忱的行为,也为自己荒唐的猜测,竟然就是准确猜到裴忱想法的正确答案。
他拧眉:“你就不能过来问我?”
裴忱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你会说么。”
会。反正做饭伺候他的人是裴忱,沈霁只负责提要求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会。沈霁一觉醒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烦躁至极,对裴忱态度恶劣刻薄,并不回答。
这两种可能里裴忱预测不出到底会是哪一个,干脆都做了。
愚蠢而简单的方法。
“你一定要这副样子和我说话?”沈霁讨厌看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晃,“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裴忱一怔,将锅盖盖回去,应声走到沈霁面前:“怎么了。”
沈霁坐在沙上仰头看他,脖子酸:“坐下啊,”
说一句做一件。
沈霁看着他坐在对面,一副安静等他说话的纯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裴忱,这里是你家,我是住在你家里。”沈霁没什么顾忌的挑明,“况且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又装什么可怜。”
装可怜。这个说法用在裴忱身上听起来好笑,但是确实很贴切。
裴忱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态度和做的这些事,不就是装给沈霁看么,演技拙劣,莫名其妙。
因为昨晚的事愧疚示好也好,因为那点廉价的感情自愿这么做也好,沈霁不在乎裴忱做什么。
沈霁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其实根本没必要靠他装着无辜,卑躬屈膝伏小做低,这样的方式维系什么表面上的平静。
之前就已经闹得那么难看了,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破事,两个人基本可以说是仇人关系了。
但沈霁毕竟要在这里住下,就算不是几个月,但怎么也会有四五天,期间总不能真的以仇人自居吧。
那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裴忱,每天睡觉都不需要闭眼了。
沈霁于是心平气和的对他说:“我骗过你一次,你上我一次,我们算扯平了。”
扯平。完全的违心话。
沈霁睚眦必报的性格,这话说出来却脸不红,心不跳,也就只是为了在这里生活的自在点。
他厌烦裴忱是没错,但现在自己确实只能依附对方,这枚损伤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病的腺体,和该死的永久标记让他短时间内根本不能离开裴忱。
反正之前能强忍着恶心演什么“朋友”,现在为了自己的腺体再忍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沈霁愿意跟他握手言和的“扯平”。
可裴忱却好像并不意外。
听到这句话除了抬眼深深看了沈霁一眼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甚至一句话都没有。
自己佯装大方,心平气和的讲了这么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霁皱起眉,问他:“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裴忱收回视线,垂眼,哑声说:“我知道了。”
沈霁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死人脸,心里窝火,移开眼,却听见对方又紧跟着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