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应该从这里离开,回到自己家里,接受私人医生和顶尖医疗的救治,他的腺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如果他们有任何失误,自己的腺体会变成什么样,不堪设想。
而且裴忱是enigma,一个和他契合度极其高的enigma,一个只需要轻飘飘一个标记,就能将自己变成专属omega的enigma。
那他对于沈霁而言就是极其危险的,是有隐患的。
可是。
“不。”
沈霁想,可是。
这个enigma并没有主动对他释放敌意,甚至已经救过他两次。
在他失控,毫无意识胡乱释放信息素刺激时,也没有做出任何过界的行为。
那是不是说,他暂时就是可以被沈霁所信任的。
沈霁又想,可是。
隐患是有的,危险是存在的,也是需要防备的。
就像一个处于情期的omega,他们不可能在一瞬之间相信或接受,一个和他有着高契合度,甚至命定之番的陌生a1pha是无害的。
总是要忌惮的,要纠结的。
太纠结了,久久说不出“不”后面的话。
“我想留下。”
直到很久过去,沈霁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裴忱面色不动的看着他,眸光似乎深了一些,哑着嗓子,明知故问:“为什么。”
他似乎真很想知道,在已经知道裴忱是具有威胁性的enigma的前提下,沈霁依旧选择留下的理由是为什么。
沈霁眉头无意识的皱了皱,这个问题其实是很合理的,他要留下在裴忱身边,就应该要给对方一个说得过去的回答。
裴忱在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真的像你告诉我的那样。”沈霁垂下眼,顿了顿,继续道,“裴忱,我可能短时间都没办法离开。。。。。。”
裴忱沉默着,一言不,平静无波澜的一双眼静静落到他脸上。
沈霁能感受到那个视线的炙热和冰冷。
他想了想,最后选择直白抬头,皱着眉,深深望进裴忱眼中,坦言道:“我需要治疗,需要你的信息素。”
“。。。。。。。”
直白,坦然。
也确实是他的实话。
裴忱刚刚自己说过,他是沈霁治疗所需要的介入信息素唯一来源。
他们是命定之番。
且不论这句话是真是假,该不该觉得耻辱可笑,全都顾不上,沈霁最先想到的,是利用。
既然他需要裴忱的信息素,既然裴忱自己也说,他的信息素可以为他短暂治疗好受伤的腺体,既然就近在眼前,那没道理不用。
如果真的要回去,他当然可以拥有所有顶尖的医疗设备,腺体也能在最大程度得到救治。
可和一个a1pha拥有如此之高的信息素契合度的,寥寥无几,几乎可以说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