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能坦然告诉他,可以出去。
沈霁的疑惑和意外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眼前透下一片阴影,裴忱已经上前来解他头顶的镣铐。
一阵清脆的金属链条撞击的声音,沈霁的心也跟着节奏跳,不久前还觉得这声音恶心,现在却又有些不一样。
冰凉的指腹不经意擦过沈霁的手背,沈霁心微动,抬眼看过去,只能看到裴忱的下巴,垂着的眼睫,还有那张被自己咬的满是稀碎伤口的嘴巴。
不自在的移开眼,不再去看。
但等了很久,直到裴忱已经撤身后退,要去碰他的脚铐,手腕处的金属制品也没被解下,依旧紧紧贴着皮肤。
只是松垮了一点,另一端从床头解了下来,却还牢牢锢在他手上,沈霁从头顶举到胸前,终于看轻这一副镣铐什么模样。
崭新的,还泛着银白色冷光,衬得白皙皮肤上那几道红痕格外明显。
沈霁皱眉。
栓在床上还可以认为是情趣用品,但现在解下来,这样一看,真的很像监狱的犯人。
其实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裴忱怕他跑,所以尽管表面答应可以出这扇门,但身上要戴着的东西不会撤下。
果然,裴忱仅仅只是把他的脚铐自床上取下,并没有解开。
大概是为了在床上能分开他的腿,脚铐上的链条算得上长,看间距宽度,是能支持着沈霁在地面上行走自如的。
但也很明显,不能跑。
沈霁没下床,他躺在那里,戴着手铐的手依旧放在胸前,眼神轻蔑讥讽:“裴忱,你既然这么怕我跑,干脆把卫生间和厨房都搬进来好了。”
那样沈霁就可以一辈子出不了这个门,也不用提心吊胆成这样。
裴忱自然听懂了他的嘲讽,没说话,敛眸沉默,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沈霁觉得自己就不该和这个疯子废话,刚想起身下床,裴忱却突然出声:“如果你能接受,我不介意你在这间房里解决生理需求。”
他的语气很平淡,认真,似乎这真的是一种可以实行的方案。
沈霁甚至都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可以不出这间房,那你吃喝拉撒都可以在这里解决,我不介意。
沈霁心里一阵犯恶心。
真他妈以为自己养狗呢,神经病。
“滚开。”
他恶狠狠瞪了裴忱一眼,少见的没和他吵,他现在确实太饿,没什么力气,长时间躺着的姿势,导致身体疲软,连下床的动作都有些摇晃。
甚至只是把带着镣铐的两条腿挪动到床边,还没来得及下床,他的小腿肚忽然开始抽筋,一阵持续性痉挛,沈霁痛得脸都白了。
他侧身俯在床边,手用力攥紧床单,指尖泛白,肩膀在抖,等待着抽搐的痉挛退散。
裴忱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神色晦暗复杂,一言不。
沈霁低着头都能感受到那一道冷硬炙热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后颈处,格外明显,很快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沈霁紧紧皱着眉抬头,果然,裴忱漆黑幽深的目光正一瞬不落,死死盯着他的腺体。
沈霁心脏跟着他的目光一颤,手下更用力的攥紧。
他从醒后就一直竭力忽略着这个地方,把注意力多集中在下半身,不去想自己的a1pha腺体被人用利齿咬过,注射过恶心的信息素。
可现在,裴忱赤裸直白的目光轻而易举击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不知道是不是腿上的痛意开始扩散,沈霁好像又重新感受到了腺体处刺骨穿透的痛觉,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腺体,于这个世界上所有ao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它算作是能轻易拿捏一个人最简单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