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白日结束,晚风难得清凉。然而某些人享受不到了不起的塔丝迦躺在垫了软垫的果篮里,紧邻一只饱满的梨子,那头玫瑰金色头乱糟糟的。
只看他的姿势,说是昏迷也不为过。
实际上,塔丝的状态和昏迷差不了多少。
最近这段日子,他的翅膀扇个不停,活生生练粗了一圈儿。塔丝时常怀念他的杀手生涯,起码他蹲守目标的时候,还有喘口气的机会。
龙妖精们悠闲自得地生活着,对族群卷入了怎样的一场危机毫不知情。只有塔丝苦兮兮地消化虚藓的力量,在蒙狄西亚和阿特拉之间往返,累得神志不清。
好不容易到了夜晚,他的肉身得以休息,精神仍然绷着
这得多谢索涅的梦境会客厅。
弥斯与萨拉尔离开后,索涅的客厅不再是温馨的客厅,而是一座巍峨的神殿。
那里的时间永远固定在晨曦时分,白色大理石柱子上缠满金色藤蔓与鲜红的石榴花。灰白云海在地板四周涌动,被晨曦刷了一层灿金色。
大殿中央设置了一张古朴的石头圆桌,乍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这壮阔的景色,实在无法冲淡与会者心中的悲苦
“我们有必要聚得这么频繁吗?我忙的快要死了。末日问题解决,这些聚会到底有什么意义?”
圆桌边,肯德里克的精神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忍不住的恼火。
节律教会最近在内部改革,有“治疗佩顿”这根胡萝卜吊着,肯德里克这头倔驴也算尽心尽力。
最初,赫米特担忧这小子按捺不住本性,没准会做些出格的事情。事实证明,肯德里克实在没那个心力他没有赫米特脑袋里的神明知识,活得像块煎锅里的培根,日日焦头烂额。
“这是萨拉尔定下的规矩。还是说,你宁愿冒风险与赫米特他们交换信件,也不愿意面对面直接谈?”索涅冷酷地表示。
托秘苑教领的福,索涅是在场最清闲的那一个。只是萨拉尔和弥斯不在人世时,此人的心情总是很糟糕。
偏偏他没有魔基干扰,也没有像卡伦那样失忆,算是在场最接近的神的存在。他一个不高兴,能让在场随便哪位做大半年的噩梦。
肯德里克只能咽下抱怨,老老实实汇报工作。
“关于魔法天才的统计和记录,我和奥丰的王室谈妥了……我第一次现大哥大姐的人脉还有点用处。”
他不情不愿地敲着桌子,“对于那些天才,赞助和教育都会保证,但我们只能保证他们不去搞邪门歪道。没有畸果的刺激,天知道他们能不能成神。”
“不走邪门歪道就很难得了。”赫米特意味深长地瞧着肯德里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别忘了,你那边‘聆夜者暗中支持观星社’的屁话,还要我这边帮着圆。”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节律之神叫‘天幕的萨拉尔’,你得想办法把天幕挖出来,这件事没法跳过观星社?……它们之间的关联没编好,你那边很难受吧?”
“闭嘴,我他妈有一万件事要做”
……
隔着偌大的圆桌,这些堪称金字塔尖的人们叽叽喳喳争吵。索涅一只手撑着腮帮,头一点一点,眼看要睡着。突然他一个激灵,身体坐直了。
“弥斯和萨拉尔回到了通讯范围。”
就在节律教会和聆夜者的领要打起来的时候,索涅开口道。
赫米特转头扔下肯德里克:“他们要回来了?”
就在他和肯德里克忙得屁滚尿流的时候,索涅把他宝贵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如何联系弥斯和萨拉尔”上。
他疯狂榨取自己的权能,将梦境送到星空深处他无法拉那两位进入梦境,却能用神力强行制造涟漪,将“梦呓”传至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