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人一眼便认出了守夜牧师的打扮,他比贝拉更清楚守夜牧师们的繁忙。
饶是如此,他还是谨慎地瞧了瞧餐车餐车离她有一段距离,她碰都没碰到它。
这个姑娘穿着见习牧师的服饰,长相丝毫不亮眼,看起来害怕又紧张,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他又瞧了瞧别在胸口的胸针魔器,它安静极了,没有检测到危险的魔法波动。
“下次小心些。”老仆人说。
说完,他转过身一颗小小的纸心,正好别在他裤脚的皱褶里。
按理说,它应当轻易将它甩掉,可那片薄薄的小东西紧紧贴在布上,就是掉不下来。
贝拉背后一阵汗意。
她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好,照常与其他底层守夜牧师一起加工材料,接待前来祈祷的信徒。算算时间差不多,她站起身,快步走向老仆人离开的方向。
说实话,贝拉的心脏从未跳得这样快这段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布里夫那边情况如何。
所幸时间来得及,她只在走廊边缘等了会儿,便等到了推餐车的老仆人。看到她的第一眼,老仆人的眉毛扬了起来。
“刚才我弄掉了一颗心,我是说,一颗折纸心,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
贝拉无比真诚地说道,“那是一个孩子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没有资格进入附近,只能在这里等您,也许它落在您身上了。”
布里夫和床单也可以说是孩子,她不怎么心虚。
老仆人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不过,今天下午的检察一切顺利,没有异常魔法的痕迹,用过餐的教皇也没有异常。而且他记得很清楚,她的东西没有碰到教皇的餐车。
他下意识抖了抖自己的礼服,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纸心落在他脚下。
“就是这个!”贝拉叫道。谢天谢地,它看起来很完整。
老仆人伸手阻止她去捡它的手,兀自将它捡起来,拆开。
现那是《勇敢的萨拉尔》插画页,没有任何可疑痕迹或者法阵,他布满皱纹的脸庞才舒展开来。
“下不为例,我就不告知教皇了。”他将它交给贝拉,严肃地说道,“要是我自己现了这东西,我一定会把它烧掉。”
贝拉连忙点头称是。
成了,她想,她已经尽力了现在就看布里夫和床单看到了多少。
……
“什么?”弥斯的声音变了调,“帕特里夏手里有特别大的畸果!”
“特别大!”布里夫拼命强调,“贝拉想办法让我们混了进去,床单托着我偷看的。那里的魔法防护特别密集,我只远远地看了眼……真的特别大!像一颗级覆盆子!”
弥斯深沉地“哦”了一声。
畸果覆盆子,听起来就很美味。
布里夫忧心忡忡地继续:“那个帕特里夏一直对它念念有词,它也对他说话。可是它的声音太小了,我们听不清……我只听见帕特里夏说期待日食,他看起来想要干坏事。”
床单魔神在一边大点其头。
“聆夜者那种‘灾难全是考验’的风格,应该很难被末日拯救说打动。帕特里夏教皇很虔诚,至少我的记忆里,他很虔诚。”
塔丝严谨地补充,“覆盆子”这个关键词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畸果在对他说话。”萨拉尔说,“按照聆夜者的概念,畸果应该算是神迹之一。我想那天的神谕节,一定会生很有趣的事情。”
塔丝:“你等等,你该不会想说,帕特里夏想在那天接纳畸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