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金特里脑后一片热汗。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弗士再被侵蚀一点儿,他估计也会忘记这个同行者。
萨拉尔不需要在活人皮肤上写字,行文没那么拘束了。另一边,萨拉尔一边书写,一边向弥斯解释
“其实之前我一直有所疑虑,为什么天幕的存在和知识被抹消得那么干净即便节律教会担任了重要角色,但它只是三大宗教之一。不说聆夜者主导的阿特拉,索涅治下的蒙狄西亚那么封闭,总该有些留存。”
弥斯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索涅那孩子还挺认死理,深红沼泽又有那么多遗迹,天幕的存在感不该那么弱。
“弥斯,你知道精神魔法的弱点吗?”萨拉尔话锋一转。
“哦,当然。”说到纯粹的魔法理论,弥斯胸有成竹,“影响的目标越多,效果越差。以及它改变不了现实存在的东西。”
不知名的画家去世,他签名的画作不会消失。悲伤的记忆散去,死去的人墓碑仍在。就像无数人呕心沥血留下的研究,无法轻易化作尘土。
弥斯说完,自己回过味来:“节律教会的做法不是起因,而是‘掩盖起因’?”
先不说V。o。R亲力亲为地消除每一代人的记忆,消耗得有多大。
退一万步,要是所有人关于天幕的记忆无端消失,人世会一次又一次现天幕留下的痕迹,从而研究这个离奇的“神秘组织”。
到时,天幕所留下的知识和遗产,还是会遍布世界。哪怕人们遗忘了天幕的名号,仍然会记得它存在的意义。
但是节律教会有所动作,那就不一样了。
就连专注追随天幕的凯洛斯都差点被迷惑。若是他不知道V。o。R的存在,大多会认为天幕的消失是节律教会所致
节律教会征集天幕人员是真实的,抹消天幕痕迹是真实的。
如此以来,漏点儿现实痕迹也无伤大雅。就算有极少数人现了天幕,研究后,也会把它归结为历史纷争,难成气候。
“部分真相永远比纯粹的谎言更可怕。”
萨拉尔的笔尖划过羊皮纸,出沙沙轻响,“要彻底消除某个存在,比起消除和掩埋,‘覆盖’才是最有效的做法。”
【V。o。R不信任任何人,他只会分给追随者一点点面包屑,把真正意义上的权能存放于特定地点。】他写道。
弥斯眼睛一亮:“他把‘感染’放在了余烬村,他们现在找到的,难道是”
萨拉尔冲他点点头,继续向金特里书写:【你们所面对的,应该就是一点点“篡夺”的权能。】
【你们都是出色的研究者。我相信,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特里先生,请用处理精神魔法受害者的方法,稳定弗士的身体状况。你身上应该带有罗曼为您制作的通讯魔器,请将它拿出来。】
写到这里,萨拉尔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弥斯趁机抓过笔,一段飘逸又张扬的字迹插了进来:【罗曼的神力能够凭空产生概念,最适合精神干扰。】
【我们认为,‘篡夺’并不止简单地篡夺力量或精神,它同样能篡夺概念。为了测试这玩意儿的影响强度,你们必须得污染它,给它植入一个概念你们都是大法师,不用我们手把手教。】
【这样我们就能知道,我们的猜想是否正确,它的影响力又有多大。】
萨拉尔迟疑:“如果V。o。R察觉……”
弥斯自顾自写道:【植入概念:“覆盆子是最好的水果”。】
萨拉尔:“……察觉不了。”
要净化一杯污水要费许多工夫,要用墨汁染黑一杯水很简单,但是太过显眼。
但只是往一杯水中悄无声息地掺一粒砂糖,三岁孩子都做得到。
金特里沉默了许久,半天才接上:【我知道了。】
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对手,也许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如果面对一个自行运转的魔法,金特里和弗士都小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