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祈祷,弥斯忍不住皱起鼻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塔丝则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扑棱翅膀,坐到神父的肩膀上。
“放心吧,你死不了,之后萨拉尔他们会解释……等等,你们会解释吧,萨拉尔?”
“看我心情。”弥斯扬起脑袋。
……
傍晚时分,秩序教堂的储藏室。
房间内只有弥斯和萨拉尔,以及埋在土豆里的尼古拉斯。
不久前,弥斯把卡伦记忆中的种种,事无巨细地讲给了萨拉尔。萨拉尔则化身社交筛子,捡了些重点告知另外两人。
比如V。o。R对于这个世界的觊觎,以及魔基和畸果的真相。
再比如“阴影修会”,实际创立者正是还是孩童的赫米特。他得到了一些必须誓约守秘的启示,这才捏造了这个小小的宗教。
阴影修会的资金和人脉,背后八成由赫米特的观星社进行支持。
至于那句祷词,则是赫米特用祖父常说的祝福改动的。结合之前中指塔的现,他的祖父多半和天幕有所关联。
塔丝接受得很快。毕竟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阴影修会”不存在于任何记载。赫米特若是得到了禁忌的知识,卡伦之前的种种异状也很好解释。
“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地说,“赫米特的手法够邪门的,好在他们信仰的绝对不是V。o。R。阴影修会一直在破坏V。o。R的计划,这绝对不是偶然。”
至于V。o。R有多强,塔丝反而没那么关心。对于杀手来说,瞄准的永远是瞬息间的弱点,而不是目标的综合能力。
“不管V。o。R是什么东西,害死了我的朋友,这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必须付出代价。”对此,塔丝毫不犹豫地表示。
出乎萨拉尔的意料,卡伦也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赫米特一定有他的苦衷。”
卡伦神父近乎虔诚地说道,眉目间丝毫没有被欺骗的气恼。
“赞美阴影之神,我愿继续践行的意志,尽力驱逐邪神V。o。R。”
说完,他又低下头,沉静地默祷了几分钟。
那一瞬间,弥斯都差点忍不住同情他这小子实在太好骗了,被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一起骗得团团转。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卡伦就是那个向赫米特传递‘禁忌知识’的神明。”
储藏室里,弥斯百无聊赖地抠土豆上的芽。
“那样的话,以卡伦的性格,他肯定会逼迫‘自己’多出手。还是让他少消耗点比较好,我来补充那部分战力。”
萨拉尔把弥斯手里抠秃的土豆收走,又给他塞了个长芽的。
“不错,很有自信嘛。”弥斯吸了吸鼻子。
萨拉尔又擦擦红的眼睛:“我的目标可是你,连V。o。R都搞不定,那怎么行?”
真糟糕,他的泪水至今没有完全停下。
萨拉尔刚刚产生自我的时候,泪水也曾模糊过眼睛。可那更像一种生理性的本能,正如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而不是自内心的悲泣。
现如今,他的两只眼睛就像两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不停往外渗出透明的血滴。
弥斯噶吧捏碎了手里的土豆,又吸吸鼻子:“不就是梦见自己赢了我嘛,至于这么激动?”
萨拉尔摇摇头:“我梦见你消失了。”
他没有用“死亡”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