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现在还不行。
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弥斯指尖的力量又隐藏起来。
“我可没碰到你,我只抓到了一把雾!”躲避中,他急中生智地叫道。
弥斯没有萨拉尔的油嘴滑舌,但他胜在胆大包天对于混沌魔神来说,“王国大法师玛塞拉可能不是人类”这件事,无法激起半点恐惧。
见弥斯一副毫无动摇的模样,玛塞拉的手顿了顿。
方才两人只是接触了一瞬,弥斯的手又轻又快。显然,她也不太确定情况。
玛塞拉还在慢吞吞地思考,弥斯当着目瞪口呆的厄尔,在玛塞拉面前站定。
玛塞拉和他差不多高,然而她身体实在太瘦,显得整个人小了一圈儿。弥斯面不改色地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眸。
弥斯故意站得很近,过度寂静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和心跳异常平稳。
“我把话说在前面,我们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睡客厅。”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
几步外,厄尔倒抽一口凉气。
不愧是那个肯德里克的姘头。这小子活脱脱一个仗着脸长得好,自视甚高的乡巴佬!
见面前的“人类”只是个张牙舞爪的蠢货,玛塞拉脸上的怪异笑容渐渐平复。她尸体似的看着弥斯,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
弥斯一不做二不休。他一个闪身,当着玛塞拉的面在二楼东张西望,一双脚踱来踱去:“二楼有没有客房?”
“够了,玛塞拉大人肯定会处理。”厄尔实在看不下去,出手拦住到处乱窜的弥斯。
弥斯啧了声:“她就是对那个鼻子二号说了个‘好’,又没说她会管”
“离开。”玛塞拉再次开口,语气冷得惊人。
厄尔全身一绷,伸手去拽弥斯。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弥斯的衣角,弥斯已然跑下了楼。厄尔满头是汗地向玛塞拉行了个礼,连忙追了出去。
劳勒没有动。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员工制服,望着近在咫尺的玛塞拉:“老师。”
玛塞拉没有扭头,也没有看他,但他知道她在听。
“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请您不要为难他们,他们不是有意冒犯您。”
他有些怯生生地说道,“雾明早就会散掉,对吧?”
玛塞拉僵直地站了很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石块似的东西。它乍看有点像粉色的岩盐,被一张黏糊糊的草纸包着。
“吃。”她说,“吃。”
“谢谢您的点心,老师。”
劳勒心神不定地吃下,是熟悉的味道,像是加了盐和糖的泥巴。“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场雾气什么时候会结束?”
玛塞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死白的眼睛往楼下一扫。
“直到死亡。”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直到死亡……劳。”
……
弥斯几乎是顺着扶手滑下楼梯的。
萨拉尔眼前闪过一道银光,下一秒,弥斯温热的气息就闪到了他的面前。厄尔被他远远甩在后面,险些被腐朽的木台阶绊倒。
弥斯下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萨拉尔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萨拉尔的体温似乎比刚才高一些。他的左眼眼白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并且有向右眼蔓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