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妖精一个不小心,翅膀上的关节戳痛了鼻子。饶是龙妖精烧得意识模糊,他还是嗷地叫了一嗓子。
“我去看看!”餐叉瞬间精神起来,支起身子探头探脑。
下一秒,只听“哎哟”一声叫喊,餐叉被人嗖地拽出口袋。
“还给我。”弥斯冷冷地说道。
半空中,餐叉惊恐地扭动身体,活像一条被扔进大海的淡水鳗鱼:“弥斯,萨拉尔!救救我”
揪住餐叉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女士。
她有着一双灰烬般的眼睛,髻梳得一丝不苟。黑白混杂的丝紧紧贴在她的头皮上,仿佛一顶冰冷的头盔。
这位老妇人没有佩戴任何饰,身上只有一双哑光的黑皮手套,以及一身漆黑压抑的长袍,仿佛要赶去参加葬礼。
这会儿她双手交叉,右边手套的手背上,赫然镶着一大块覆满鲜艳变彩的黑欧珀。毫无疑问,那便是她的“法杖”。
而她的背后,赫然矗立着一座阴沉的宅邸。
它位于一片拥挤的密林深处,丝毫没有其他豪宅的阳光气息,建筑物表面只有灰扑扑的石砖原色,以及惨白的墙壁。
“玛塞拉女士!”
厄尔赶忙上前两步,他老老实实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您误会了,他们是我的,呃,同行人。”
“这位是肯德里克卡恩斯。卡恩斯家族的孩子,想必您有印象。”
王国大法师,玛塞拉梅米。
看来他们在这片乏味树林里七扭八绕,终于找对了地方。而这位“王国大法师”在弥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魔法扯走了探出脑袋的餐叉。
弥斯哪管什么人情世故,他没有立刻动手,已经算是为这次造访着想了。
“把那条蛇还给我。”弥斯打断厄尔的话,沉着脸重复了一遍。
玛塞拉缓缓转过脸,动作比傀儡还僵硬。她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会儿弥斯,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连弥斯都看得出来,她的眼睛没有笑,只有下半张脸的皱纹在动:“这条蛇有意思……”
“玛塞拉大人!”劳勒突然上前两步,甚至比厄尔还要靠前,“玛塞拉大人,是我,劳勒。”
“这几位都是我的客人,他们只是想找您帮个小忙,还请您不要为难他们。”
玛塞拉的笑容消失了。
她再次绷起脸,垂下眼。半晌,她手一挥,餐叉被丢向弥斯。弥斯顺手捉住,一双血红的眼睛仍然瞪着玛塞拉。
“日落之前。”她惜字如金地说道,转过身去,丝毫没搭理厄尔。
弥斯用眼神戳了会儿她的后背:“喂,萨拉尔,真要让这家伙给龙妖精看病吗?”
萨拉尔同样望着玛塞拉的背影,显然在评估什么。
弥斯自顾自继续:“算了,要是龙妖精死在这,葬礼都是现成的她连衣服都不用换。”
多么体贴的话语,萨拉尔按了按太阳穴。
“快日落了,我们先走吧。”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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