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睡了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次觉。
卧室里的床铺很大,床单柔软,室温正好,还有他最中意的英雄肉垫。更棒的是,他刚好有最好的安眠药疲惫。
当然,他醒过来的时候,英雄肉垫已经不见了。客厅传来隐约的器物碰撞声,热腾腾的香气飘进他的鼻子。透过门缝,弥斯刚好能看到萨拉尔煮饭的背影。
阳光将这位人类英雄整个儿浸泡,萨拉尔轮廓多了条模模糊糊的金边。
弥斯看了会儿,在床上一个翻滚,把脸埋进萨拉尔的枕头。他慵懒地伸展身体,全身上下有种醉酒似的惬意。
“醒了?”萨拉尔活像后脑勺长了眼,头也不回地问。
弥斯:“没有。”
萨拉尔笑了两声:“那你继续睡,我来把你的汤喝掉”
弥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他顶着乱糟糟的长,直冲客厅餐桌。萨拉尔瞥了眼毛团似的敌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弥斯则揉了揉眼,看向外面久久不变的白昼。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萨拉尔身上,目光在那张过分熟悉的脸上扫来扫去。
果然还是这张脸顺眼。
算上梦想囚徒和盲神,他已经改造过两次“神明”肉身。要是萨拉尔愿意脱光任他改造,他说不定能把肯德里克的肉身扭成萨拉尔原本的样子。
只可惜,萨拉尔再怎么不着调,也不会让敌人随便插手自己的魔法回路。
……算了,他们只是暂时换了躯壳,他没必要这样执着于一个容器。
还是早些研究盲神的魔法比较好,弥斯咬着叉子尖。
喀啷。
一个放满三明治的餐盘被推到了弥斯面前。
三明治里夹了新鲜的番茄和菜叶,以及火候正好的煎蛋和火腿。面包煎得酥而不焦,散出浓浓的黄油麦香。
盘子边缘堆满了洗干净的新鲜覆盆子,浆果表面还挂着白银似的水滴。萨拉尔背过身,开始往木碗里盛蔬菜杂烩汤。
弥斯的思路被浓浓的香气熏断了。毕竟往前数一天,或者两天,他们一直忙着啃咬彼此,只吃了点果酱面包。
“我们就该多待两天唔唔。”弥斯贪婪地大嚼早餐。
“我想,真相没那么容易调查清楚,我们不至于太早决战。”
萨拉尔又给他塞了一碗热腾腾的汤。
弥斯含混地应了声。
这次调查盲神,他只是知道了一些萨拉尔的小秘密。整件事情貌似和V。o。R无关,严格来说,他们其实还是在度假。
不过索涅倒是说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他们,里面没准有什么有趣的消息……这么一想,今天离开也不算太糟。
饭后,萨拉尔慢条斯理地洗净碗盘,擦干菜板上的水渍。弥斯瘫软在沙上,眼睛跟着萨拉尔的身影来来去去。
这一切都是幻梦,萨拉尔的整理毫无意义。可是弥斯有种模糊的感觉,他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也许是因为萨拉尔的表情太过平和,就像这里真的是他们的家。他们只是要出个远门,没几天就要回来。
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回到这里,这一去就是永别。
想到这里,弥斯也忍不住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他突然现,这个简陋的小木屋还挺顺眼。
怪不得在封印的黑暗中,萨拉尔也要用一个小盒子把自己装起来。在他看来,所谓的“房屋”渺小又可笑,可是……等等,哪里不太对。
V。o。R狙击人类天才,再犄角旮旯的强者都能被他刨出来,种上畸果。
秘苑好歹是著名的三大信仰之一,偌大一个盲神藏在都,三百年来,V。o。R居然完全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