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里克第一次现,如果他想要伪装,能够伪装得很好。先前他肆无忌惮地展露本性,只是因为佩顿还在他身边。
……现在他找不到佩顿了。
他不知道V。o。R会监视他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能不能骗过那个未知的存在。他只知道,面具一旦戴上,就再不能随意摘下。
一天后,冬末盛宴的轶闻传遍了塞潘提的贵族圈。
人们都说,肯德里克卡恩斯终究死性不改。他在宴会上袭击奈布拉家族的小女儿,还在重伤的疯狂之中,刺瞎了佩顿卡恩斯的右眼。
人们都说,肯德里克一直嫉妒佩顿卡恩斯,坚信天才佩顿抢走了他的才能。那位温柔的天才终于对他绝望,郁郁寡欢地去了修道院。
不知是不是诅咒魔器的影响,肯德里克的行为比先前还要偏激迟钝,毫无悔改之意。卡恩斯家主一怒之下,把他打去了偏远的圆环镇。
同一时期,肯德里克模仿佩顿的笔迹,给V。o。R写了封信。
他在信里表示,自己已然对肯德里克失望,不想再被这位疯狂的血亲束缚。他没能妥善利用这份奇迹般的神力,浪费了这位强大存在的好意。
整封信,他的措辞温和文雅。他的举止和消失的佩顿一模一样,甚至字迹也没有任何区别。
V。o。R没有再给他回信。很难说他……是没能察觉,还是无意追究这个渺小的失败案例。
肯德里克在心中冷笑,他的调查与研究并未停歇,并且变得更加狂热。
他远远操控着自己原本的肉身,让它在圆环镇闭门不出,进行各式各样的试验。
最开始,肯德里克还存有一线希望
自己的肉身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也许佩顿仍存在于那团破碎的脑髓里。
他让它喝下各式各样作用于大脑的炼金药剂,让它勉强能够运转。可惜,它就像一个布满灰尘、四处漏风的废屋,早已没有了住客的痕迹。
然后他又想,佩顿换得太着急,那份古怪的力量还没有融合彻底,也许佩顿仍沉睡在自己身体里。
他努力锻炼到手的神力,将自己转移回自己的身体。可是他一旦离开,佩顿的肉身立刻成了空壳,连呼吸都无法持续。
佩顿不在了,他如何也找不到他的哥哥。
可悲的是,在这世上,只有肯德里克卡恩斯一个人知道这一点。那些愚蠢的陌生人只知道对他傻笑,赞颂佩顿卡恩斯的良善与亲切。
肯德里克自内心地厌恶这些,又忍不住地追寻这些。因为当人们热情地与他交谈时,他总有种怪异的错觉,相信佩顿卡恩斯仍在世间。
不,佩顿肯定还在世间。
因为佩顿的魔基还在,而魔基是精神的象征。他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一切还没有结束。
在那之后,肯德里克的生活被割裂成两部分。
“佩顿”踏上苦修之路,要么在修道院独处,要么去偏僻之地漂泊。他带着哥哥的躯体,暗中调查这个名为V。o。R的未知存在。
“肯德里克”则困在圆环镇,着重研究活祭。
一方面,他必须维持他的冷血形象,如果V。o。R对他的疯狂感兴趣,那更是意外之喜;另一方面,肯德里克拒绝承认佩顿那露水般寂静的死。
他的哥哥是个心软的人。他不在乎旁人的死亡,可是佩顿一定在乎。
说不定他拿奴隶当活祭的行为,能让他的哥哥带着愤怒回归,再给他一拳。
然而,肯德里克的双重生活被意外“成功”的活祭打破。
弥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肯德里克对他们充满敌意。
在肯德里克看来,他们确实是莫名其妙出现,窃取肉身的盗贼。萨拉尔不仅夺走了可能拥有佩顿意识的肉身,他俩还一路勇闯神国,和V。o。R牵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