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给谁看呢?”欧文难以置信,“你这个疯子,鬼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连魔法都用不了,你就是想故意搞砸”
萨拉尔权当他不存在,继续道:“如果您不放心,就派佩顿和我一起去,作为我的监督。”
“我做不到让死去的奴隶复活,但我还来得及补偿被我伤害的兄长。”
“态度倒是挺难得。”老人面无表情地点评道。
不愧是萨拉尔,展完全在弥斯的预料之内。弥斯啧了声,刚要收回注意力,就瞧见了萨拉尔稍稍勾起的嘴角。
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弥斯陡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毕竟。”
下个瞬间,萨拉尔的声音里多了点流里流气的味道,“这些话都是弥斯大人要我说的,有那个合约在,我必须听从‘主人’的话。”
轰
长桌边的所有人齐齐抬起头,无数目光将弥斯扎成了刺猬。主座上的老人眯起眼,视线更是像一把长矛,直接把弥斯戳了个对穿。
弥斯张着嘴巴,勺子里的冰淇淋险些掉到桌子上。
什么主人?这小子突然说什么鬼话?……不,不对,这小子是故意的!
少年萨拉尔根本不在乎什么“扮演任务”,也没把他当成什么天然同盟。
这小子最大的目标根本就是自己,眼下萨拉尔一个引导,所有敌意和猜忌全被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顶着人类们强烈但没用的目光震慑,弥斯还是坚持把那勺冰淇淋塞进了嘴巴。
哪怕那些目光要把他的头引燃,魔神大人还是假装很忙地品味冰淇淋,硬是一个词儿都没说。
“肯德里克,你简直无可救药!”欧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大叫。
“身为卡恩斯的一员,你居然管一个奴隶叫主人,你这算哪门子改过自新?”
“忘了说,在我执行祖父给的任务途中,各位可以继续追杀我。”
萨拉尔又回归了那份气死人的平静,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只有我活着完成任务,才有资格请求祖父撤销追杀令。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吗?”
欧文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倒是尼古拉斯抬起头,多看了萨拉尔两眼。
“佩顿?”老人转向尼古拉斯身边的佩顿。
“节律之神在上,倘若肯德里克真心想要赎罪,我愿意随行监督。”佩顿谦卑地垂下头。
“很好,关于那个任务”
“选最危险的,这样才能弥补我对家族名誉的损伤。”
萨拉尔再次开口,态度很难说是诚意十足,还是刻意挑衅,“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多给我几个选项,让我……和我的主人,留些挑选的余地。”
说完,他直接挤开座椅,站起身来。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我要和弥斯回房间休息。接下来的讨论,要是我在场,恐怕不太方便。”
萨拉尔说完最后一个词,弥斯也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
直到被萨拉尔拽出餐厅,周围没再有窥视的眼睛,弥斯才挣开萨拉尔的手。
按照原计划,萨拉尔本应该巧舌如簧,凭借口才和演技让那个老头取消追杀令。结果少年萨拉尔横插一脚,给他们揽了个天大的麻烦。
难道他们真的要给卡恩斯家族打白工?还是在其他家族成员追杀他的情况下?……开什么玩笑!
“治愈心脏,治愈心脏!”弥斯咬紧牙关,啪啪拍着萨拉尔的心口。
“原来如此,是扎根于心脏的炼金药剂。将心脏整个治愈,就能消除药剂的影响。”